双线·频针对

他们一时间寂静,会场鸦雀无声。

“既然你们已经都找了到了各自的端倪,那么就各位看来,是否有顺着这些端倪找下去直到真相的可能?”苍穹瑜环顾一圈,发现他们都在摇头。“好吧,看来不论是主观因素还是客观因素,各位都只能做到这个地步。”她遗憾作结,“既然如此,亲王殿下,请您说明您的来意。”好奇的目光看向另一侧,天樱宿却无心去看,她看着自己纸上写的端倪,沉吟着。

“火光族之名,在座各位应当都并不陌生。”高唐望着他们,比圣城族寻常男子更魁梧高大的身躯让他们不敢造次,“火光族并无亲王这等名称,只不过按照你们圣城的称呼,与族长一母同胞的兄弟称为亲王。我名高唐,为现任火光族族长的同父母兄弟,主管与圣城族、冰耀族的外交关系。今日前来,奉族长之命,调查当年火光族动乱与圣城族扶桑一支勾结之事。”所有人的目光一同看向芜斐。“亲王高唐,你可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我扶桑先人所为?”芜斐抬眸,她遥遥望着,带了几分震怒。“十月里,我邀请有戎派出族人随我一同勘察因为开挖水渠而意外发现的遗址,里面的物件图案以及文字都有提及扶桑,与神,故而,我想哪怕不是你主谋,也一定有你们参与的部分。扶桑大小姐,不要紧张,毕竟与你相关的可不止当年风邵之战与火光族之乱之事。”他声音缓缓,压迫感却极强,“据族内消息,火光族近年来多有族人走失,方向为西西南,就我们火光族领地而言,西西南方向,经过你们扶桑领地,所以在有戎大小姐提及基因实验之时,我更感觉,我有必要拜访流雪。”“如何证明,你族人并没有要将你调虎离山?”强撑着气焰,芜斐不肯让步。

“毫无根据的怀疑,没有意义。”穷绝冷淡地开口,他鸽血红的眼望着那边独身而坐的姑娘,“遗址勘察,我也在,并且亲身经历了十月动乱。从火光族领地引渡而来的火光族族人可是承认了有扶桑授意。而且,此次有戎遭劫,明镜可是直接指向火光族。算了,我统一将所有的发现公之于众,你们也好好思量一下我们的敌人是何种存在。”听着无法被苍穹瑜呵止的窃窃私语,他烦躁地皱眉,不满地起身。“我来协助。”天樱宿摇摇头,她环顾四周,声音清越,“诸位,稍安勿躁,这件事最初的起因,是平民想要借血缘攀附我有戎,进而引出木偶罗盘和明镜两件神器,在同一夜,火光族族地发生动乱。木偶罗盘,为众神之巅玄阵·鹤斯所有,指向东秦,明镜为神器,由火光族制作,经北固府拍卖流落到医药联合体,上有图案,与遗址之中一致,可见为扶桑家纹变形,指向扶桑与秋亭所管辖的医药行业。”

“有戎有平民族人,为这一家医药联合体所要之人,有戎以此为饵,联合在座诸位进行了以此围剿,我想各位应该都还没有忘记。”皇羽锺声音冷淡,他打量着下面神色各异的与会者,“那日结束,平民族人的家人递来情报,上面就是上一次线上会议我给各位的扫描文件,如果文件为真,扶桑主导基因坐实,那么一切都应当水落石出。”“从火光族水渠遗址所延伸而来的,则是火光族之乱与风邵之战的发动者,似乎,组成不纯、动机不纯。至于基因实验和风邵之战是否有关系,或者它们背后有什么目的,以及由他们迁延而来的其他事件,都有待整理。”天樱宿站在穷绝背后,她目光冷淡地注视着他们,“各位,消化一下?”

“按照你们有戎的意思,现在是双案并察?涉及圣城十二贵族和火光族,是这个意思吗?”流泷揉揉眉心,他侧目看向有戎。岚峰爻颔首,他斩钉截铁:“并且,因为有戎族人这几日还在劫后余生的恢复期间,十二月中旬之前,有戎不会介入调查。”

“所以,今日,有戎还要拜托各位与火光族亲王和睦相处,亲王,这是你们此行所居住的屋舍。”藤蔓慢慢悠悠地舒展了自己的枝条,樨辙远的声音响起,“我的两个孩子,有戎府主和有戎大小姐都会使用,注入神力就可以使用,里面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我收下了。”高唐接过这一件神器,好奇地望了一会儿,“圣城族确实,千人千面。”

“我有疑问,有戎大小姐,东秦府主曾言木偶罗盘之毒无药可医,为什么——”芜斐扬声问道,“你口口声声说要摆脱神的的桎梏,可你自己先向神明屈服!”“扶桑大小姐,我好像有说过,为什么我能调用神的力量。”被突然的发难惊了一跳,好在当时做过预案,天樱宿蹙起眉,她望着对面,镇定自如地回答。“不是好像,是就解释过。”砜彻沐看向邻座的姑娘,不算友善,“扶桑大小姐,你频频质疑,居心何在?”“我自知扶桑大小姐你不甘心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要面临家族破碎的重压,但是,在医药峰会结束的时候,家兄已经为你指了明路,你还要再纠缠不清吗?”天樱宿冷了声音,“你在怕什么,还是你自己也置身其中不想旁人发现?你早年离家,扶桑府主也有意让你不知家事,你现在阻碍我们,是不想我们知道你家族的那些丑事,还是你自己也背着府主参与其中?”

她诺诺不得言。

天樱宿摇摇头,没有力气的左手虚虚地搭在爱人肩头,笑了笑,拾级而下,华美的裙摆绽放成红与黑的威严:“总是这样,我真问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我先把态度摆在这儿,省得你们用我来挟制我的两位兄长——两府处置,我不插手,府主大人此次遭逢大劫,我不会心慈手软,现在在军场牢狱之中被废去一半神力之源的扶桑府主就是下场!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与其在后期因为不信任而互相欺瞒,不如现在将所有疑问解答,我要的是无坚不摧的信任。”

“我对煙穷的身份存疑。”暝霓珂忽然开口,她望着他们,“有戎,你们从来没有明确地说过,穷绝是什么身份。”“我在一夜带回的稚童,有出色的火焰神力的天赋,西胤府主,你想要何种答案?”樨辙远望着她,声音冷静,“你们扶桑和西胤,都对有戎抱有敌意。”“有戎一族不以血缘做链接纽带,若是原来也就罢了,但是现在有戎已经成为了五大世家之首,重云不允许来路不明的人指染内政。”暝霓珂望着他们,“你们一府四人,你和峰爻殿都出身荒川府,羽锺又出身东秦府,血缘所在,你们无可回避,那么穷绝呢?”

“你似乎不该这么咄咄逼人,西胤府主。”睦月辉的声音响起,她望着她,“哪怕煙穷将军身份有所隐瞒,但是就目前来看,他已经别无所图,而且我想哪怕他有异心,飔樱不会被爱恋冲昏了头脑。”“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煙穷的身份,西胤。”溟河抬眸望向她,“见不得他们的恩爱?”“我们现在在说的事情影响太大,对我们,对贵族,对重云,对圣城族。一旦这件事情泄露出去,贵族阶层哪里还有立身的资格?”暝霓珂不解地看向他们,“你们就那么信任他?”

天樱宿侧目看向神色不明的爱人,尝试着捏了捏他的肩膀。她想起那日围剿之时,那群人说的“混血儿”那三个字,在大家身份出身都明确的情况下,非常明确的指向性——听到的人可不少。她万分紧张地望向北固领地。

“会为阿樱带来麻烦吗?”他的声音响起,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不会。”她也同样回应。“那我先,默然不应。”他作出决定,同时回到了她的身畔,揽着她的腰肢。他们相视一眼,静默不语。

“我与煙穷共事过,信任他。”溟河淡漠地望着她们——她也心中巨石落地,“同为桥梁,你凭什么怀疑?”暝霓珂没有回应,她回望,是父母以及兄长都在望着她。“煙穷与飔樱,不偏不倚,共同为圣城族火光族冰耀族谋划,你有什么理由,怀疑他们的动机?有戎已别无所求。”岚峰爻冷漠地看着他们,声音威严,“扶桑,西胤,看来我没有死成,你们很是遗憾。”“如果你们不肯信任有戎,扶桑,你作为主谋,将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西胤,你作为爪牙,也将接受没有回旋余地的连坐责任。”流深望向他们,“这两案在,你们以为,重云还会出于十二贵族的考虑,力保你们吗?”“泗霂持中立态度。”衷霖笑了笑,她向后靠在椅背,“扶桑一支,你们还有什么要争辩的吗?现在表示,还得来及。”

俱是沉默。

“那么,各位,听我调度,以重云话事人身份的代理人。”苍穹瑜起身,风之力呼啸着展开羽翼,将他们囊括其中,“军场将进行人员调整,夜阑府主、夜阑公子、夜阑大小姐,北固府主、北固公子,秋亭府主,泗霂公子和二公子,你们一同前往扶桑府和夏燚府领地进行搜寻,注意地下情况。泗霂府主继续进行医药联合体的搜查。亲王殿下,您可以在这两府领地中以化形的模样自由行动。此次调查,为期一个月。军场任务,将由剩余贵族成员顶替。”

“是。”他们一同应声。

彼此眼神交换间,暗流汹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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