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导旧案
正文。
“笔友?那么,‘净心仪式’的香料配方,助迷途者‘照见真实’,最后走向自我了断,也是笔友教的?”裴执秋声音转厉。
司徒远微微一笑:“香料用于安神静气。每个人的‘真实’不同,选择也不同。我从未强迫任何人。法律讲求因果和证据,裴队长,您有证据证明,我亲手给了他们毒药,或者按着他们的手割腕吗?”
他巧妙地避开了心理操控的实质,抓住直接物理证据的缺失进行反击。
裴执秋深吸一口气,转换角度:“你对‘镜面’、‘倒影’、‘修复裂痕’很有研究?陈默他们在遗书里,也用了类似的表达。巧合?”
司徒远这次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语言是思维的镜像。也许他们在绝望中,无意间触及了某些共通的哲学思考。这只能说明,绝望的感受是相通的。”
审讯陷入僵局。司徒远就像一块光滑坚硬的冰,难以找到裂缝。
观察室里,温以宁紧盯着司徒远的微表情和身体语言。当提到“镜面”、“倒影”时,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捻动了一下,那是轻微紧张或专注的下意识动作。而当裴执秋追问“G”和神秘学团体时,他的视线有瞬间的漂移,不是回忆,更像是……警惕。
她按下通话键,对裴执秋低语:“问他,如何看待‘游戏’中的‘意外死亡’,以及‘演员’是否该为自己的‘入戏’负责。”
裴执秋虽然不明全部意图,但还是依言问了。
听到“游戏”、“意外死亡”、“演员”这些词,司徒远脸上的平静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的嘴角微微下拉,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但转瞬即逝。他缓缓靠向椅背,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某种评估和疏离感的语气说:“一场好的戏剧,需要所有演员全心投入。意外……有时是剧情升华的点睛之笔。至于责任?戏落幕了,观众离场,谁还会追究演员在台上的那一刻,是真是假?”
这番话,几乎等同于一种扭曲的供认!他将现实中的死亡,视作戏剧的“升华”,将受害者看作“演员”,将自己的责任撇清于“观众”或“导演”的身份之后。
但,这仍然不是法庭上有效的供词。
审讯结束后,裴执秋面色铁青。司徒远的态度,让他更加确信其与十年前案子的关联,那种将人命视为戏剧道具的冷漠,如出一辙。
“只差一步,”他重重一拳捶在墙上,“只差最直接的一步!”
温以宁看着监控回放中司徒远最后的表情,忽然说:“他的疏离和评估……不像是在回顾,更像是在……等待反馈,或者,评判我们的‘演出’。”
“什么意思?”
“也许,我们,还有李鸣,甚至……十年前的我们,都是他眼中更大‘游戏’的一部分?”温以宁被自己的推测惊出一身冷汗,“李鸣手上的血字,‘游戏继续’。司徒远对‘戏剧’的执着。如果司徒远认识‘游戏大师’,或者他就是某种意义上的继承者,那么他可能不仅在进行自己的‘金融戏剧’,也在观察、甚至引导着与十年前旧案相关的一切,包括我们俩的重逢和调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