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139%准备离开
听到这话,他撑着床头想要起身,动作却扯动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但眼中的欣喜却怎么也藏不住,抱拳作揖道:
群众:【雷千虎】
"多谢小神医。"
这一声道谢,比三天前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呻吟,不知有力了多少倍。
华锦连忙上前扶住他,指尖触到他袖口下仍有些发凉的皮肤,却掩不住眼底笑意。
窗台上的铜鹤香炉飘出淡淡药香,混着窗外新抽的柳芽气息,将整间屋子都染得温润起来。
华锦:"治病救人是我们医者的本分,接下来你好好养身子就行了。"
她替雷千虎掖好被角,素白衣袖扫过床头青瓷碗,碗里还盛着未喝完的药汤,褐色的药汁表面浮着几片枸杞,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风掀起纱帐一角,露出廊下晾晒的药材。
黄芪、当归在阳光下舒展蜷曲的枝干。
华锦望着药箱里排列整齐的银针、研磨细腻的药粉,忽然想起师父临走前苦口婆心的说:
辛百草:"医道如渡人,莫忘本心。"
此刻看着雷千虎日渐红润的面容,她终于懂得,原来医者最珍贵的回报,从来不是案头的诊金,而是这满屋复苏的生机。
接下来就没什么事了,华锦并不喜欢凑热闹,也没有必要一直留在雷家堡,打算就此回到李素王的府上该干嘛干嘛。
雷无桀:"阿锦,你这就要走吗?"
雷无桀把下巴重重搁在木桌上,铜铃般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华锦将晒干的药草小心翼翼收进竹篓。
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边被茶水洇出的深色痕迹,喉咙里像是卡着片带刺的叶子。
华锦垂眸将最后几株白芷码齐,青竹发簪随着动作轻晃,素色裙摆扫过满地细碎的阳光:
华锦:"辰时的马车,该回去收新采的药了。"
她的声音像檐角滴落的雨水,清清凉凉地落进雷无桀发烫的耳朵里。
少年突然挺直腰板,剑穗扫得木桌哗啦作响:
雷无桀:"可是我也要参加英雄宴,你不打算看我一举夺魁吗?"
他故意把"一举夺魁"四个字咬得又响又脆,靴尖在地上蹭出不安分的节奏,仿佛这样就能把对方的目光拽回来。
正在捆扎竹篓的手指猛地收紧,麻绳在掌心勒出红痕。
华锦盯着那株倔强探出篓口的紫花地丁,眼前突然浮现出雷无桀舞剑时飞扬的衣角,他总说要做最耀眼的江湖少年。
可当竹篓系带彻底系紧的瞬间,她还是摇了摇头:
华锦:"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到时候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喽。"
阳光斜斜切进窗棂,在两人之间投下明暗交界线。
雷无桀看着少女将竹篓背在身后,浅青衣衫上还沾着药香,突然想起有次看见她蹲在溪边辨认草药,发间别着的野菊被风轻轻吹动。
天大地大药草最大。
她总爱这么说,可此刻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变成株珍稀药草,被她小心收进竹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