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159%听你的

华锦："你还在发着烧，连喝药都要我哄着。"

说到这里，语气不自觉地软下来，带着医者面对病人特有的温柔与无奈，

华锦："谁会和一个需要人照顾的病人置气呢？"

萧瑟终于抬起头，眼尾泛红，他望着廊外飘零的枯叶，突然轻笑一声，笑声里却裹着冰碴：

萧瑟："琅琊王叔站在城墙上点兵的样子，就像要劈开乌云的利剑。"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指节在华锦掌心捏得发白，

萧瑟："可他们说那是谋逆！说他意图篡位！明明他只是想守护北离！"

寒风掀起他宽大的衣袖，露出腕间新添的擦伤。

华锦心疼地想要查看，却被他抽回了手。

萧瑟抱住自己蜷起身子，声音渐渐低下去：

萧瑟："父王将我贬为庶人那日，我跪在宫门外看着朱漆剥落的台阶。”

萧瑟：“原来萧氏血脉不是荣耀，是枷锁，是利刃。"

他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像是要从掌纹里找出命运的裂痕，

嗓音沙哑如砂纸磨过：

萧瑟："我宁愿做个浪迹天涯的雪落山庄老板，也不愿再背负这个姓氏。"

华锦望着少年眼底翻涌的暗潮，那目光里凝结的萧瑟与倔强，裹挟着浓稠的恨意，像是将半生苦楚都淬成了刀刃，心头忽然泛起酸涩。

这难道就是生在皇室的痛苦吗？

金尊玉贵的表象下，藏着的是被权力啃噬的骨肉，是不得不亲手斩断情义的剜心之痛。

华锦："罢了，不想这些了。"

她强压下喉间的叹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药囊，皮革表面早已被汗水浸出深色痕迹。

抬眸时，目光扫过萧瑟染血的衣袖，那里还在渗着暗红的血珠，是暗河杀手留下的伤口。

华锦："楚楚，你现在的身体我医治不好。"

华锦并没有选择隐瞒，

华锦："但我决定带你去海外仙山。"

话音未落，萧瑟便抬头，眼中燃起奇异的光。

华锦避开他灼灼的视线，望着天边盘旋的孤雁继续道：

华锦："听说那里有绝世仙人，能活死人肉白骨。就算只是传说，那里的奇珍异草也定能助你疗伤。"

少年染血的面容在暮色里显得格外苍白，可那抹笑意却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萧瑟："好，依你的。"

他伸手将落在华锦肩头的发丝拨到身后，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

萧瑟："这次换我，跟着你浪迹天涯。"

暗河突袭的那夜犹在眼前。

寒光乍现时，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华锦替自己挡下致命一剑；追兵围堵时，他抱着重伤的她在巷弄里奔逃，却连一个还手之力都没有。

此刻望着华锦因担忧而蹙起的眉，萧瑟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明白，没有强大的实力，连守护身边之人都成了奢望。

这份锥心之痛，他再也不想尝第二次。

华锦：“你同意倒不是一件难事，主要看那两位愿不愿意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