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171%欺骗自己

黑暗中，华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华锦："仙途最忌心魔缠身。”

华锦：“若不及时化解，不仅是莫衣的修为不保，还有我们的性命……”

她没有说完，却让余下的寒意浸透每个人的脊背。

柳月一挥手，重新点燃烛火，跳动的火苗中，她看见华锦凝视着摇曳的烛影，眼底翻涌的情绪如同即将爆发的暗潮。

烛火在青铜烛台上明明灭灭，将玄铁打造的圆桌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纹路。

华锦指节发白：

华锦："你们能说一下为什么莫衣会成这个样子吗？”

华锦：“还有母亲，为什么还没有苏醒迹象？"

柳月与辛百草交换了个眼色，抚过褪色的袖口，腕间铜铃发出微弱的呜咽。

她望向窗外如血的残阳，恍惚间又看见那个蜷缩在破庙角落的瘦弱少年，怀中抱着已经僵硬的女童：

柳月："简单来说，莫衣以前生活艰苦，妹妹被饿死街头..."

柳月："那年腊月的雪能埋住半扇门，他赤着脚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求路过的仙长救救妹妹。"

辛百草药箱里的银针叮当作响：

辛百草："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只剩下残骸，又怎么可能复活呢？"

他的手取出泛黄的医书，纸页间夹着的干枯曼陀罗花瓣簌簌飘落，

辛百草："自那以后，他逢人便问起死回生之术，从南疆巫蛊到东海秘术，甚至偷学禁术..."

说到此处，他猛地将医书拍在桌上，震得墨砚里的残墨四溅。

柳月抬手止住辛百草激愤，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脖颈处狰狞的疤痕上，那是三年前莫衣走火入魔时留下的：

柳月："直到后来我们来了，他把脉感受到了阿云体内还残留着一魂一魄。"

柳月："当时莫衣眼中的光...就像溺毙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辛百草抓起桌上的药臼狠狠捣动，苦涩的药香混着血腥气在屋内弥漫：

辛百草："他觉得，我们要是能够让小云起死回生，那他的妹妹为什么不能被复活。"

药杵重重砸在石臼上，溅起的药粉落在烛火里，腾起幽蓝的火焰，

辛百草："可他忘了，阿云尚有残魂依托，而他妹妹...早就在轮回中魂飞魄散了。"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惊得檐下铜铃疯狂作响，烛火"噗"地熄灭，屋内陷入一片漆黑。

柳月翻了个白眼，又是一个挥手，屋内烛光又亮了起来。

暮色如墨，将窗棂外的山峰染成青黑色。

柳月背对着光立在墙边，玄色衣摆被穿堂风掀起，露出腰间那把刻满古朴纹路的扇子。

柳月："但凡阿云醒了，莫衣绝对会走火入魔。"

辛百草正在研磨草药，石臼里深紫色的汁液溅在他靛蓝袖口，宛如干涸的血迹。

辛百草："所以他为了欺骗自己，"

他冷笑一声，手中的药杵重重砸下，

辛百草："把山中所有草药都变成带毒之物。现在整座山的溪水都被他下了咒，连飞鸟掠过都要坠地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