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168%初见父亲
莫衣:"这就是你母亲。"
莫衣袖中滑落的冰棱坠入铜盆,激起细微水花,
莫衣:"十几年前诞下你时血崩不止,我以千年玄冰护住她心脉,魂魄才得以留存。"
华锦踉跄着扶住雕花床柱,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清醒几分。
腰间别着的凝霜扇也发出了嗡鸣的声音,似乎在为自己终于重新见到主人而兴奋。
华锦张了张嘴,喉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泪水顺着下颌砸在床榻上,晕开深色痕迹。
莫衣望着这一幕,不知在想什么。
待华锦反应过来之时,人已化作虚影没入墙垣,唯有案头药碗腾起的热气,在寒意中渐渐凝成霜花。
暮色透过窗棂斜斜洒进屋内,华锦的指尖微微发白,裙摆上的刺绣随着她缓步上前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屏气凝神,素白指尖搭上云雀的腕脉,感受着指腹下有力的跳动,眉头却越皱越紧。
明明三魂七魄安稳归位,脉象强而有序,这与她想象当中的全然相悖。
云雀没有死,甚至可以说是活的很好。
可为什么就是没醒过来呢?
药香氤氲的房间里,铜炉中沉香袅袅,却驱不散她眼底的困惑。
华锦忽地松开手,发间的银步摇随着动作轻颤,在她转身时划出细碎银光。
她顾不上整理鬓边散落的发丝,攥着裙摆就往门外冲,木制门轴发出“吱呀”声响,惊飞了檐下两只休憩的麻雀。
门外青石小径上,暮色将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华锦猛地刹住脚步,撞见了背着竹篓的陌生男子。
那人一身粗布麻衣沾满草屑,下巴上参差的胡茬遮不住棱角分明的下颌,浓密剑眉下一双墨色瞳孔深不见底,即使风尘仆仆,高挺鼻梁与薄唇仍透出几分冷峻英气。·
他背着的竹篓里,新鲜采摘的紫苏与艾草正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两人隔着丈许距离对峙,空气仿佛凝固。·
华锦下意识按住腰间的药囊,指尖摩挲着暗格里的银针,警惕地打量着对方刻意遮掩在阴影下的面容。
而男子握着竹篓的指节骤然泛白,竹篾在掌心压出深痕,喉结剧烈滚动着,眼底翻涌的情绪几欲冲破眼眶。
辛百草:“哎呀我说柳月你怎么站在那里不开腔啊,我急着用草药呢!”
粗粝的喊声打破僵局。
辛百草举着捣药杵从拐角冲出来,布鞋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声响。
他伸手就要去接柳月背上的竹篓,眼睛突然瞥见门口的华锦,脸瞬间僵住,捣药杵“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惊起一地尘埃。·
辛百草:“徒儿,你怎么来了?”
这声称呼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柳月尘封多年的记忆。
他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子,眼眶不由得微微泛红。
曾经襁褓中的婴孩,如今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医女,眉眼间依稀还能找到她母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