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如愿看到玄凌脸上的愧疚之色,陵容轻轻动了动唇,委婉道:“国事要紧,四郎尚且受着委屈,臣妾这点儿委屈不算什么。”

玄凌轻叹一声,说道:“容儿,你总是这样识大体。”

陵容俏声道:“臣妾可不是对所有人都识大体的,四郎是例外。”

玄凌眉目之间的抑郁之气散了几分,陵容又缓缓道:“容儿给您唱支小调吧,您开心些。”

“柳线垂波钓碧空,夭桃照水点唇红。穿花蛱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风。云淡淡,日融融,一川烟景画图中。春光纵有丹青手,难写溪山造化功。”

这首春词写得极为合宜,清丽柔和的嗓音缓缓唱来,仿佛眼前便是春风拂柳、桃花照水的春日盛景,轻风暖阳,直叫人骨头都跟着一起酥了。

四月初八,大吉。

玄凌先为皇太后上徽号“仁哲“,而后追封汝南王生母玉厄夫人为贤太妃,迁入先帝妃陵,再追封岐山王生母、平阳王生母分别为淑太妃、德太妃,生生压了汝南王生母一头,清河王生母舒贵太妃则被遥尊为冲静元师。

四月十一。

思过思了将近一年的慕容世兰似乎终于打动了玄凌,得以复位华妃,慕容氏一族,也安宁了不少。

华妃、敬妃、璃妃,宫中三妃,以册封先后论,华妃又成了皇后之下第一人。

陵容心中只有一片安宁,华妃复位,慕容氏一族虽然暂且安宁了些,却更成了玄凌心头刺。

君王是最忌讳被人逼迫着做事的。

更何况,慕容氏一族与汝南王牵扯甚深,多半是要跟汝南王一条路走到黑了。

颐宁宫素来安静,春花簇簇开放,分明这般热闹,偏在颐宁宫这地界儿,透出几分静谧来,最适宜颐养天年。

殿中侍奉的宫人并不多,陵容恭恭敬敬请了安,太后随口叫了起,笑道:“三年前进宫的姑娘里,到底是你最有福气,如今都是妃位了。”

这话实在叫人不好接,有孕便进位为贵嫔,即便蒙受宠爱,生下了孩子,顶多也只能进位九嫔,越过九嫔直接封妃,是不太妥当的。

佑安的满月宴和陵容的册封礼,又是空前的隆重,摸不准太后是不是不满,陵容只垂首道:“承蒙皇上怜惜、太后慈爱,臣妾不胜感激。”

太后淡淡一笑,这样胆小,即便皇帝百般宠爱,也闹不起大风浪,她原先是有些不满的,宠爱太甚、家世太低,不该在嫔妃中拔尖儿太过,生生压了旁人下去,可再想深一些,一个不惹事生非的嫔妃居与高位,总是比是非多的强,心里的那点儿不悦,也淡了下去。

太后道:“也是你有功。”

“佑安怎么样了?吃睡可好?”

陵容道:“自然都好,乳母还道佑安胃口好呢。”

“那就好,”太后道:“小孩子见不得风,眼瞧着就要到夏日了,暑气也要重了,等到秋日,初秋的时候,你将佑安抱来哀家瞧瞧。”

陵容低头应“是。”

宫人恰好来报,“莞昭仪来给太后请安了。”

太后语气淡了几分,说道:“请她进来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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