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甄嬛进殿恭敬行了礼,虽诧异陵容也在颐宁宫,却只是一错眼的功夫。
太后不是个喜欢无故为难人的,叫了起便问道:“有些日子不见你了,最近都做了什么?”
甄嬛道:“并没有什么事,只不过是打发辰光而已。”
太后道:“打发辰光也好啊,说来解闷儿吧。”
于是甄嬛拣了趣事絮絮说来,沈眉庄便在这时出来服侍太后用药,陵容心里一跳,她们三人共聚颐宁宫,沈眉庄是服侍太后的另算,她与甄嬛只怕都是太后叫来的,那会发生什么?
她终于确定,太后此前的询问是有不满的意思在的,自己是因为越级封妃惹了太后的眼,那么,甄嬛呢?她是因为什么?
沈眉庄服侍太后用过药,又用了蜜饯,这般细心细致,做惯了一般,可见她是下了功夫的。
在一派和睦之中,太后骤然发难,不疾不徐道:“莞昭仪,你可知罪?”
甄嬛慌忙跪下请罪,说道:“臣妾惶恐,还请太后明示。”
太后双眼微眯,冷冷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以一己妃嫔之身干预朝政。”
后宫干预朝政,若太后真要罚,要命都不为过,沈眉庄脸色煞白,手中的蜜饯都拿不稳,滚落一地。
太后皱眉道:“哀家问她,你倒先慌了。”
陵容双手紧紧捏着手中的帕子,骨节泛白,只面上强端着端庄镇定,给足了太后一个胆小嫔妃该有的反应。
甄嬛俯身叩首:“臣妾不知太后为何这样说,实在不敢犯这样的死罪。”
太后坐起身,紧紧盯着甄嬛,说道:“哀家准你自己说,册封太妃一事,你参与了多少?”
甄嬛只敢说议定太妃封号有她参与,主动进言册封太妃一事,她是万万不敢说的,又把言语拐到一心担忧皇帝头上,直言自己无知,只以为册封太妃是后宫之事,才敢开口参与。
至于这番说辞,陵容都不信,太后一个火眼金睛的老人,怎么会信?
但是太后的目的,是敲打甄嬛,叫她不要得意忘形,给她一个警醒,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紧揪着不放。甄嬛也给出了理由,不是吗?
太后道:“盼望皇帝展颜,谋求己身平安终老,这点私心,后果哪个女人没有?你起来吧。”
甄嬛如蒙大赦,小心站起身来。
太后叹息了一声,说道:“你们的终身,都系在皇帝身上。他好,你们才能好。璃妃总是有佑安这个孩子的,可是莞昭仪,你与眉儿却不同,即便眼下风光,没有孩子,将来也不知能不能捞上个太妃之位。”
太后是知道的,依宜修的心性,璃妃若非有一个皇子,只怕也与莞昭仪和沈容华一样,只怕连个太妃也没有。
思及此处,太后也颇为伤感,瞧着沈眉庄,说道:“眉儿,你对哀家虽有孝心,可是这心思,也该用些到皇帝身上。年级轻轻便穿得这般素净,你这年纪,锦服彩衣才是合宜呢!”
“你瞧璃妃、瞧莞昭仪,浅蓝、水红,那样鲜艳的颜色难道就不适合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