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
“呼……呼……”
普利穆浑身瘫软，被莱恩扶着肩膀，查尔则在帮忙整理床铺，让他躺好。
普利穆双眼紧闭，呼吸急促，脸色很苍白，嘴唇都有点发紫。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查尔第一时间想到去找就在她隔壁的蕾妮，而且她说过的吧？如果有麻烦可以去找她。
不过莱恩显然也想到了，而且他把普利穆放下后，立马就去找蕾妮了，走的时候还在查尔耳边留了一句。
“这里交给我，你去休息。”
好吧，显然查尔不会听。
……
…………
查尔坐在普利穆的床边，依旧没有坐在床上，而是凳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普利穆，观察他的反应。
说实话，查尔看过的书里，没有一个可以解释他现在的反应。
所以，查尔在发抖，她害怕了。
也许是因为发生了出乎自己预料的事，体验了一把连预告都没有的无能。
以及……
查尔又看了一眼普利穆的脸，看起来毫无血色。
“……”
……
…………
“咔嚓——”
蕾妮打开门，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普利穆，瞳孔先是一震，但是很快又变成了无奈和一些看不懂的东西。
“把他送到医院，他的状态目前不是我们可以处理的。”
蕾妮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有一丝“温柔”？完全没有之前严肃的样子。
“他到底怎么了？”
莱恩皱了皱眉，直面蕾妮，显然对她有所掩饰的态度非常不满，不过，对于他的不满，蕾妮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
查尔的眼睛晃了晃，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是和最近说的那个……‘补品’有关吗？”
一直沉默的查尔，突然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没有看蕾妮，也不需要看蕾妮，因为现在普利穆更需要关注。
“……”蕾妮背对着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去医院。”
这是命令。
……
…………
最后是莱恩和蕾妮把普利穆送到医院的，“哑巴教官”则想把查尔带回房间休息，但是查尔表现的非常强硬，说什么如果不知道原因就不休息之类的话。
“哑巴教官”蹲在查尔床前，看着这个坐在床边却怎么也不肯睡觉的孩子叹了口气。
“原因？可以告诉你。”
安德烈靠在门口，几乎把整个门口都挡住了，看起来很有压迫感，而“哑巴教官”虽然是蹲着的，但是毕竟个子高，所以看起来也是很大一个。
“那个小子不是特例，这是‘代价’，作为获得异常体质的代价。”安德烈垂了垂眉，“没有人是例外，肉体在承受了这样超负荷的‘恢复’而做出的反应而已。”
“……”查尔有些生气的看着安德烈，皱着眉，“这就是全部了吗？”
“……”
安德烈显然有些惊讶查尔居然这么大胆，敢反问他，不过她也很聪明，这确实不是全部。
“是药三分毒，心脏承受不住压力而出现的反应，也是说明他不是‘特殊体质’，药物和他的身体不是很适配，就像毒素一样，一开始只有一点，越积越多，就会突然爆发出来。”“哑巴教官”站起来，摸了一下查尔的头，接上了安德烈的话，“有‘特殊体质’的人，服用药物是完全没有副作用的，可以说是相当幸运的人，不论用多少剂量，对于他们都是百利无一害——不过这样的人很少，就目前来看，没有这样的人。”
“而你，小姑娘，很幸运，没有服用过多的药物，所以几乎没有什么副作用。”安德烈看了查尔一眼，发现她呆呆的，可能在消化这些信息。
“长时间服用会怎么样？”
过了好久，查尔才问了这样一句。
“可能会心脏衰竭而死。”
安德烈淡淡的说了这样一句，好像在说什么很平常的事。
所以呢？他们早就知道了？但是一直不说？不告诉他们？连父亲也是这样，虽然他有意让自己少吃药，但是也没有告诉她这些。
为什么不说？可能就是像他们所说的，找到“特殊体质”的人吧。
一旦找到这样的人，就可以根据这个人来做实验，之后设计的药物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副作用”了。
不过，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不吃药会死在猎鱼的时候，吃了药可以多活很久。
不管怎么，他们没得选。
“你们也吃了药吗？”
“嗯。”
也对，不然怎么知道的。
……
…………
大门被打开，莱恩进来，回到房间之前，先去找了查尔，发现查尔的门没关，还有一条缝。
从缝隙里可以看到她一个人坐着。
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
“……”
是从未有过的体验，莱恩从来没有来过她的房间，当然，查尔也是。
“普利穆他……”
“我都知道了。”
“嗯。蕾妮也和我说了。可能是安德烈的意思。”
“……”
“……”
又过了好久。
“莱恩，你吃了多少药？”
“几乎每天都吃。”
“是哦……”
“……”
“……”
查尔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问一下莱恩，这不是很明显的吗？他肯定吃过药啊！他又不是自己，一天天躺着，什么也不用做！
虽然不怎么喜欢他，但也没有那么想让他消失。
“在发生这样的事之前，我们不是还是照样吃药吗？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莱恩低着头，平静的说，有点冷静过头了，现在查尔反而是不冷静的那个。
而且，他是在安抚查尔吗？好像是。
所以，他们不仅是敢死队，还是小白鼠，是实验品，是工具……
最廉价的存在，就是他们所说的“廉价劳动力”啊。
查尔是对的。
她确实讨厌这样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而且，她对父亲很失望。
她的信任没有得到太好的回报。
也许她要做些改变了。
有些真相，还是要靠自己来探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