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不熟悉!
莱恩难的睡的久了一点,反正他可以不去工厂了,大不了睡一会,不会耽误多久。
在床上翻了几个身拖了一会后,还是起床了,头发都被弄的乱糟糟的。
快速的穿好衣服,出门,看见查尔也差不多时间从房间里出来,不过她已经到楼下了。
……
打开门,看见查尔已经在刷牙了,这个时候他才有点反应过来他的尴尬。
他和查尔熟悉,但不熟络,就算陪练,能说什么话呢?
好像答应的太草率了,不过也是当时自己脑子不清醒没反应过来的缘故。
至于查尔。
昨天晚上蕾妮已经到自己房间告诉自己这些事了,虽然她个人觉得没必要,而且也是觉得和他不是很熟所以不太情愿。
不过,如果一直这样,不就一直不熟了嘛?
而且,谁也不能保证她在出去锻炼的时候会不会突然遭遇什么意外。
说不准有空的时候,还可以去医院看一下普利穆。
对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
虽然蕾妮说过他状态已经稳定了,但是还是在昏迷状态,别到时候醒不过来了!
不过,如果在昏迷中死去,没有痛苦的话好像也不错?
毕竟他怕疼嘛,这样没有痛苦的离开,他肯定很喜欢。
……
…………
“……”
“……”
两个人站在门口,沉默不语的呆立着。
“咳……你昨天是怎么跑的?”
莱恩有点尴尬的问了一下,眼神没有看查尔。
“就,这么跑。”
说完,查尔就先走——跑了。留下莱恩呆在原地。
“……”
莱恩沉默着看着她的背影,有点无语。
她的义肢很重,不管怎么小心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都很大,而且跑也跑不了太快——至少现在是这样。所以莱恩很轻松就追上她了。
“……”
“呼……”
莱恩好像能听到她有点急促的呼吸声,也对,都躺了那么久了,缺乏锻炼就是会这样。
这个速度对于莱恩来说就是慢跑,再考虑到平时的强度,这个真的不累。
但是查尔是负重跑,所以可以理解她为什么跑这么慢。
……
“呼……呼……”
“……”
莱恩就在查尔旁边,不过没看查尔的脸,而是一直盯在那条义肢上的。
每次看见的时候都会觉得很刺眼,然后莱恩感觉很心虚,然后就会把头别过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
他们就在自己所在的夹层跑,所以路上看见了很多东西。
比如看见这里有一家还算不错的服装店,款式意想不到的丰富——光从橱窗看出来的;还有卖一些必须品的,类似于百货店,因为他们看见有很多人从里面出来,手里都拎着袋子,里面的东西很丰富……
不过,他们跑了这么久,看了这么多东西,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这里没有卖食物的地方,或者别的和食物有关的东西,一个都没有。
因为食物的控制权不在他们手上,黑船才有。
它控制了食物,水,医疗……这些必须要有的东西,绝不会让普通人有掌握这些东西的机会。
它们不提供,不支持,不容忍任何控制之外的人掌握这些——谁有了这些东西,哪怕只有一点,在黑船上都会有不小的话语权。
所以,它锁死了通道,关紧了窗户,不会留一丝缝隙。
查尔可以理解,因为以前父亲就是这么说的。
在经营工厂的时候,父亲最经常干的事就是把后来眼红也想着要办厂的家伙处理掉——让她们开不下去,只有亏本的份。
先好起来的会把后来的路堵死,不会给别人好的机会,利用比后者更多的资源抢夺占用更多的资源,让后者无路可走。
“先富带动后富?”都是假话,正常情况下,差距都是越拉越大——针对对手而言。
所以查尔一点也不奇怪,但是现在有点感受到不满了。
在曾经享受父亲的做法得来的好处时,她没有一点怀疑,只有支持;只有现在成为那个被影响,被压制的人的时候,她才感到一丝愤怒了。
……
但也只是不满而已了。
……
…………
在他们跑了差不多四分之三的时候,查尔忍不住,先停下来走了,莱恩看见了,但是没有说什么。
“……”
莱恩往附近看了一下,走到一个长凳上,稍微查看了一下,看看这凳子脏不脏,觉得没事了,才坐下。
也算是提前占个位置吧。
他没说什么,只是坐在最边上,给查尔留了一个位置。
“……”
查尔的头有点晕,后脑勺还有块地方痛痛的,可能是自己跑步的关系,所以也没有顾忌什么,扶着把手,在莱恩边上坐下来。
查尔爬在扶手上,还要缓一缓。莱恩则撑着个脑袋看路人在干嘛。
他没有催她,她什么时候想跑了,他就跟过去,累了就停下来,仅此而已。
等到差不多了,他们就又要开始了。
黑船的每一层都很大,要是要把一层的东西全看完至少也要一天的时间,不过他们不是来参观的,只是路过而已。
差不多了,该上路了。
……
…………
“额……”
脑袋非常重,整个头都晕晕的,而且身上也没什么力气,一睁眼就被灯晃到了,忍不住用手遮住眼睛。
“?”
结果刚好看见自己插着管子的手。
普利穆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昏睡了好久。
环顾四周,这里好像是医院。
如果是这样,那估计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医院,别人可能都去工作了吧。
不对,查尔可能还在家里躺着,莱恩?他可能在工厂?或者在外面猎鱼?毕竟现在两个人都没办法工作,这些只能让他一个人干了。
哎,希望自己在医院的时候没有错过太多东西。
正在低头思考着呢,刚好听到“咔嚓”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四目相对,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
…………
“……”
普利穆靠坐在床上,眼神看向别处,有点尴尬。
女孩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里拿着写字板不知道在记什么。
“……”
普利穆忍不住转头看了女孩一眼。
柔顺的金发搭在肩上,澄澈的眸子此刻非常沉静又诱人,脸上的雀斑试图在她光洁无暇的脸上留下一点缺陷,可以,这只是徒增了她的魅力。
是她吗?应该是。
她好像变了,是更漂亮了吗?还是别的什么,总感觉有点紧张。
“身体感觉如何?”
“嗯?啊,还好,只是头有点晕,有点没力气。”
“这是正常现象,回头注意休息饮食。”
“嗯……”
……
“……”
“……”
又是沉默。
“那个,坎莱特,是吧?”
“……!”
坎莱特楞了一下,大概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可以这么快就认出自己,明明他们之前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你现在在医院工作吗?”
“不是。”
“那是哪里?”
“下层楼。”
她含糊其辞,可能不太愿意告诉他,那就不去强迫她了。
“好吧,难怪我们总是见不到你,我们之前还以为你……额,就是……”
普利穆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呵……”坎莱特不知道是被他逗笑的还是别的什么,她笑了一下,但是看起来并不开心,“对了,你刚刚说‘我们’?”
“啊,对,查尔和我。”
坎莱特的表情一瞬间僵住了,有些不可置信,说话有些颤抖。
“你……你说什么?查尔?她活着?和你一起?”
“嗯……是啊,她还是老样子,不过比以前好相处多了。”
坎莱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
“她,她现在怎么样?”
“额……这个……”
普利穆尴尬的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也对啊,和普利穆一起,说明她现在也在猎鱼队吧,既然如此,自然也不可能过得多好。
但是她还活着。
既然这样。
“那,我的母亲呢?她和查尔在一起吗?”
“这个……”
普利穆立马变得很紧张。眼神也别向别处。
啊,怎么办?他在中间很为难啊。
按照之前查尔告诉自己的,她的母亲已经死了,刚登船没有多久就离开了。
但是这样的事他要亲口告诉坎莱特吗?
那是她的亲生母亲啊!
“为什么不去问查尔呢?你们刚好也可以见一面啊。”
这下换坎莱特楞住了。
见面吗?
“不,先不要见面。”
“这样啊,那要不要我帮你穿个话之类的?”
“不用了,我知道她现在没事就好。”
“咳……也对……也对。”
其实她现在并不好。
坎莱特抬起头看了普利穆一眼,看了很快,看得普利麻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干咳了几声。
“怎么了吗?”
“谢谢你。”
“嗯?谢什么?”
坎莱特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搞得普利穆觉得好奇怪,但是不管怎么说,她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所以莫名其妙就莫名其妙吧。
谢什么?
这是迟来了多年的感谢。
也不知道现在再说还有没有意义。
……
…………
坎莱特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又楞了一下。
“普利穆,你有什么联系方式吗?”
“啊,有,可以写信。”
“地址呢?”
“是……”
普利穆告诉她他们大概是在下五层左右的地方,具体是哪里难以形容——在黑船上,大多数人的方向感都会变得比较差。
不过他记得家附近有邮局——算不上邮局,反正是类似的地方。
“之后,我会给你们写信的,到时候……”
坎莱特顿了顿。
“再替我向查尔问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