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原点
“查尔，我真没想到你会说那种话，说真的，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呢。”普利穆一边走一边看走在他旁边的查尔，看着她的眼睛，此刻她正目视前方，没有看他，眼神依旧平静。
“只是为了达到目的而已。”查尔瞥了普利穆一眼，淡淡的。
“什么？”普利穆微微皱了一下眉。
“让教官定心的手段罢了。”莱恩听着他们的对话，白了一眼，补充了一下，“让他们以为我们只不过是缺乏关注的孩子而已，只要他们关心一点，我们就会乖乖听话。”
“……”查尔没有直接把头转过来，但是余光还是看了莱恩一眼。
她的嘴角以极小的弧度笑了一下，而她又刚好低着头，他们两个谁也没有注意到。
“也是从心理上暗示他多少要共享一下信息，至少让他知道我们的不满。”查尔又继续对普利穆说道。
“……”普利穆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沉默了一下，“就算如此，是否告诉我们信息的选择也在他们手上，就算嘴上答应了，也还是不一定会告诉我们。”他的语气很平静。
“就算如此，该做的事还是要做，该说的话也还是要说的。”
“当然了。”
……
说实话，查尔忘记这几句话当时到底是谁说的了。
不过，这也不重要。
……
…………
查尔最后又回到了原点，她继续作为蕾妮的副官在学校收集信息。
当然，她也提前和普利穆说了，下次有卡车过来的时候，让他也帮忙跟着看看——毕竟以前的查尔追不上卡车，现在更不可能追上了。
何况查尔也并没有完全恢复，体能的训练只是最基础的，她可能还没有适应猎鱼的工作，所以在学校里的时候，帮忙教授学生的同时，也是在训练自己。
……
…………
“咻！”
蕾妮在距离靶子十米多远的地方，用长矛精准刺中了靶心，它深陷进去，查尔在一旁，一脚抵着靶子，用力拔才拔出来。
旁边有两个学生在一边观察学习。
“那个人是谁？”说话的是一个幽绿色眼睛的女孩，眼神机灵，看起来完全没有被黑船影响，而且看起来比较强势，是个假小子。
“以前见过……”站在一旁有银白色头发和红色眼睛的男生小声的回复她。
“你们，嘀咕些什么？看会了没有？自己试一下。”蕾妮立马捕捉到他们的窃窃私语，语气严肃的让他们自己训练。
这两个就是之前蕾妮很看好的学生，大概也是因为这点，她会给这两个孩子加练，不用担心别的孩子，他们有别的教官教，而且到了现在，他们基本上该学的都差不多都学了。
也是因为这样，这两个原本一点也不热的孩子也开始会慢慢聊天了。
查尔看着他们，眼神动了动。
她好像看见了过去的普利穆和自己，但是似乎又有些不同——也对，毕竟他们终究是不同的人。
……
“教官，距离他们的考核还有多久？”查尔走过去，把长矛递给蕾妮。
“叫我蕾妮就好。”蕾妮接过长矛的同时，用毛巾擦了一下额头——最近真够热的，“他们的话，还有一个月差不多。”
“好快。”
“是你错过太多了。”
“……”
……
…………
在休息时间，学生会拿着统一发放的面包和水，随便找个角落蹲着或者坐着，要么就是靠在墙上“吃饭”。
大多数都是几个几个人一起吃的，但是也有不少是一个人吃完了了事。
查尔记得，她当时喜欢坐在训练场的斜对角里，那里可以看到所以的学生。
她就一边咬面包，一边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而普利穆一般会在她旁边，他吃的很快，而且吃完后，就直接靠在墙上睡着了，也不管查尔，而查尔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发着呆，有的时候也会跟着眯一会。
现在她是副官了，但是一样有统一的面包可以吃，不过查尔选择吃安德烈烤的黑面包——她已经啃了好久了，再不啃完就真的完坏了。
谁知道他是怎么做到把面包烤的像砖头一样硬的——查尔之前看到过莱恩用这玩意敲钉子。
……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和蕾妮一块吃饭，感觉还不错。
她坐在蕾妮边上，目光时不时看向一旁的她。
蕾妮的碎发有些模糊了她的脸，浅绿色的眸子此刻有些疲惫，但是也有难得出现的放松。红棕色的短发被撩到耳后，微微有些垂落。
温柔又干练。
查尔喜欢这样一直盯着蕾妮看，也喜欢待在蕾妮身边。
说不定，比呆在“哑巴教官”身边还喜欢——不知道为什么。
……
但是她更多时候，是观察着那两个蕾妮看好的学生。
他们并不在一起吃饭，离得很远，而且都是一个人吃自己的，都是吃完了就睡一会，也不管地上有多硬。
他们不熟，哪怕会在一起聊天，也是那种对方名字都不知道的那种关系。
这样也好。
……
查尔数了一下学校剩余的人数，满打满算，二十多个。
比查尔那一届留下的人还少。
算了算时间，大概在这个星期左右，那个奇怪的卡车还会再来一次。
到时候要和普利穆商量好，完整的跟过去，一定要知道卡车是送到哪里的。
……
…………
对了，还有莱恩。
他说到了这一届学生考核的时候，查尔肯定还没法保证自己或者学生的安全，所以到时候他和普利穆都会在附近帮忙留意一下。
他们不是教官，但是也可以帮忙，就当是路过帮一下了，没人规定考核的时候猎鱼队不能帮忙。
莱恩还是挺周到的，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是他和查尔一起训练的原因，他很清楚现在查尔到底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以前的查尔没能力保护自己，现在也是一样。
他不放心。
不过，那也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说不准那个时候，查尔也差不多了呢？
哎，可别到时候连学生都不如。
……
…………
“咔嚓——”
电梯到了指定楼层，坎莱特手里拿着血样，走到化验室。
结果出来了，BGE含量为8.16pmol/L。
这个含量算是比较高的了，如果超过十就不得了了。
到了那个时候，据老师所说，人要么变得特别强壮，要不么就是受不了，想是吸了一样，不仅会上瘾，还会疯掉。
但是就目前来看，普利穆算是前者，因为基本上你撑过八就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这些药物从哪里来的？
……
坎莱特走回自己的房间，很小，几乎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并不是她刚来黑船时住的房间，原来的房间比这个宽敞舒适很多，但是，她更喜欢这个房间。
因为这个房间的位置很好——可以让她不会碰到她不愿意见到的人，或者，她害怕见到的人。
……
她把实验室外套脱下，换成耐脏的外套，熟练的走出楼，走到一旁的“食物处理楼”，在每个房间门口徘徊，看到那个房间门口的灯变成绿色，她就开门进去。
进到房间，忍受着刺鼻的鱼腥味，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操作室的门，拉动拉杆，按动按钮，一些经过处理的鱼的部分组织器官从通道掉落到过滤器，又被机器压缩，汁液滴落在滤网上，又经过机器重过滤，把尽量多的颗粒物都过滤掉，最后剩下一点点清澈的样液。
这些样液又会从一个个滴管中滴落，滴进一个又一个试管中。
最后，把塞子塞好，再盖好孔板的盖子。打包好的样液就这么“出炉”了。
严格来说，这叫“原液”，但是坎莱特喜欢叫“样液”。
拿好原液，她就又要回去工作了。
所以，她不是护士，不是医生。
这是可以确认的一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