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构
由于普利穆被调任到第七区了,第六区的猎鱼者就少了一个。
一般情况,都是一个猎鱼者负责一片区域,彼此分开,如果有特殊情况,或者需要求助的时候才会有别的区域的人来帮忙。
一个区会有好几个猎鱼队的人看守,也有人比较少的地方。
如果一个区的猎鱼队比较多,一般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这个区的“海怪”比较危险,需要这么多的人;一种是因为黑船这一片区域比较重要,接近“工厂”,或者核心。
因为猎鱼队的人的体质大多都超过普通人的范畴了,他们不只单单可以用来“猎鱼”,有时候,也可以作为这个区域首领权利力量的象征。
他们也可以作为,类似“私人军备”存在。
但是也不是所有地方都这样。
哪怕是猎鱼队,也有不太能惹的人在里面。
比如安德烈。
第六区的人不多,算是比较少的了。但是实际上第六区还是比较接近工厂的,哪怕不是核心,也是有“分厂”存在的,而掌管第六区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小人物。
所以,这就是第三种情况了——猎鱼队里出现了类似“怪物”一样的家伙。
因为能力过强,所以不需要太多的人手投入,把多余的人分配到别的地方去了。
在第六区待过一段时间,哪怕不是猎鱼队的,也多少听到过安德烈的事迹。
“护国的英雄”,“不动的标杆”,“人民的回响”……都是曾是,或者现在也是,安德烈的外号。
见过他的人都会被他吓一跳。
冷冽的气质,严肃的语气,还有,那个吓人的,超过两米的体型,以及那股吓人的“怪力”。
很难想象他是和那些荣誉称号绑在一起的。
但是,如果有他参与的任务的话,别人一定会说:“因为有他在,就绝对不会出问题。”
真的吗?
也许,哪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他可能也有点厌倦了吧。
……
…………
安德烈,他现在也会做猎鱼队的工作,但是不是在这个区。
只能说他只是刚巧住在这片区域而已。
所以,因为普利穆不在而空缺的位置,也要有人来顶上才行。
这个人自然就是莱恩了。
但是他不是一个人。
可能是意识到已经拜托莱恩不知不觉间干了太多事了,欠了他好多人情,所以查尔提出和他一起去巡逻——顺便看看那个运孩子的卡车到底在哪里。
莱恩当时是这么说的。
“带上你?确定不是给我添麻烦吗?”
但是他没有拒绝。
……
查尔也体验了一下之前莱恩又要在工厂工作又要去巡逻,有时还要搜寻情报是什么感觉了。
虽然她还远没有那么忙。
……
金属义肢踩在钢板上发出的声音不是一般的大,莱恩在前面走了一会,突然停下来转头看了查尔一眼。
“?”查尔走到他前面的时候也站住了,抬头看他一眼。
“之后找个软一点的东西垫在那个东西上面吧,声音太大了,不容易隐藏。”莱恩低着头看了那个义肢一眼,又继续走了。
“……”查尔不置可否。
……
走在他后面的时候,查尔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他恢复的真快,脸上的伤这么快就好了,而且几乎看出不出什么痕迹。和普利穆就不一样,普利穆受了什么伤,一定会留疤,不管大小。
……
…………
又路过那个断壁小镇了,之前都是和父亲,以及普利穆一起看的。
现在父亲主动摘掉面具示人了,所以她也可以适当放松一点,只要不乱说就可以了。
再次路过这里,她还是会忍不住停下来看看。
莱恩感觉到身后没动静了,也转头看一眼,然后顺着查尔的视线看过去。
很壮观,几十米的垂直“断崖”之下是呈扇形的小镇,但是说实话,查尔没有见过这个“小镇”有过什么人烟。
小镇的港口依然停着那几搜红船,他们看起来已经沉睡很久了。
“差不多了吧。”莱恩看了一会,催了查尔一下。
“嗯。”查尔转过头,继续走了。
小镇是干什么用的?红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学校的卡车是干什么的?“补品”的原料到底是什么?反噬是怎么回事?工厂的内部到底是什么?还有……
查尔的脑子里渐渐被一个又一个问题填满了。
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这种被好奇心填满的感觉,会让她有活着的动力。
但是如果好奇心得不到满足那就只有痛苦了。
你说对吧?父亲?
……
父亲啊……
查尔边走边回忆当时在会议室,父亲摘掉面具的场景。
“……”
总感觉父亲变了,但又好像没有变。
不对,父亲以前不会对自己有什么隐瞒,哪怕那时候自己很小。
但是他也和以前一样,不会对自己的行为有什么过多的解释,全靠查尔自己去理解。
但是有一点是确定的。
他变得离自己好远。
“……”查尔微不可见的吸了口气,声音很小,而且隔着面罩,莱恩听不见。
别有太高的期望了,父亲可以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了,何况他们还相聚了。
她会理解的,像之前那样,做个“乖女儿”。
……
…………
呼——
起风了。
“呜!”
浓烟从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好像核电站那么大的烟囱里涌出来,直冲天空。
也许,黑船上还真有核电站也说不定。
也许在这么多烟囱里有一个就是第七区的,说不定普利穆也正在工作呢。
祝好运。
不过,他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了,应该不会出事的。
普利穆很厉害,莱恩虽然脾气不好但是还是很重感情的——从蕾妮那里听说的,而且莱恩的能力不低。
只有自己……
原本自己最擅长的“偷听”之类潜匿的事也因为义肢而做不到了。
擅长分析和观察,也因为断腿而躺在床上数月而接触不了太多的信息而变得无处可用。到不如说,这个天赋对她的工作来说,没什么用。
她躺在床上的时候,无事可干,能做的就只有思考了。
……
她想了什么?
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