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
“呼——”
风吹过海面，掀起一阵阵波澜。它们拍打在甲板上，一点点渗入缝隙中，又很快被冲刷出来。
被冲刷出来的不止是水，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碎屑
“呼——”
风吹过海面，掀起一阵阵波澜。它们拍打在甲板上，一点点渗入缝隙中，又很快被冲刷出来。
被冲刷出来的不止是水，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碎屑，有老鼠在上面嗅来嗅去，抓到一个能吃的就立马咽下去，也不管它有没有毒。它们的眼里只有食物，连海浪靠近都发现不了。
“吱——！”
有几只被拍到海里去了。
查尔沉默的看着着一幕。
无聊透顶。
……
…………
据莱恩所说，最近的“海怪”越来越难对付，而且越来越聪明，感觉就好像会根据人的行为来做出相应反应一样。但是体型好像普遍没有那么夸张了。
查尔沉默的听着，莱恩也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随后就又陷入了沉默。
“莱恩。”
“说。”
“之前在会议室，你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安德烈的勋章的？”
“……用不着知道。”
“也是。”
“……”
“……”
他不想说，那就不说。查尔不是会强迫别人的人。
……
…………
说实话，查尔感觉自己浑身都处于紧张状态。大概是之前有那么几次，都是类似的时候，突然间就会有“海怪”袭击了——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啥也没有，不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
莱恩也是挺紧张的，一路上非常安静，视线一直晃来晃去的，而且走路的时候不等人，直到走出了好远发现身后没有动静了才反应过来要等一下。
显然，他已经习惯独自行动了，有个人一起合作他还真的不太习惯。
也不知道之前他和普利穆合作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不过她大概猜一下，估计就是各干各的事吧。
……
…………
通过以往的经验，他们最后选择在“小镇”巡逻——因为这离海平面最近，也是“海怪”最常出没的地方。
不是他们闲着没事干，因为只有猎杀了“海怪”，他们才会有机会，或者有合理的理由跟着前往“处理区”，才有机会去了解黑船内部的信息。
按理来说，查尔应该是最了解黑船的人，至少就目前的这些人来说。
她看过设计图纸，甚至还参与过部分设计，但是她所设计的部分，没有一个在她所处的黑船上体现出来。
说明她设计的，也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不过，她记得大概，图纸上没有详细的介绍，但是有黑船的大致概念图。
整体呈圆锥形，从上到下分了几十层，有五六层是排水层，从上面看，又被分成了十个区。
从一到十，越来越接近中心，就像一个个同心圆，从内部往外辐射。工厂则像蜂窝一样，向外扩展。
但是她也只是了解这些罢了，而这些安德烈他们早就知道了。
还有谁最有可能掌握较完整的黑船信息？
……
……
啊……
对了，是父亲。
查尔想要了解的话，自然可以直接问他，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向父亲开口这件事，变得那么困难。
……
…………
查尔走在后面，他们路过巨大的红船，它被风吹过，发出“嘎吱——”的声音，它沉睡于此，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或者不需要知道目的地。
“咚——”
像曾经一样，他们一下子就警惕起来。
根莱恩所说的，“海怪”变得比以往的体型要小了，但是出现的频率增加了，而且更聪明，没那么好对付，要提高警惕。
“哗啦——”
出乎意料的，“海怪”没有玩偷袭那套，而是在查尔他们可以看到但是又难以攻击到的地方露出海面，巨大的鱼眼盯着他们。
有神的，冷漠的，毫不分神的。
查尔感觉自己鸡皮疙瘩起来了，这样的眼神她最多只在被人类训化的恒温动物脸上见过、那些有高级情感的动物上出现过。
它整体呈黑棕色，外表麻麻赖赖的，看不全貌，因为它只露出了半个头。在它下潜的时候，它背上的鱼鳍划开海面，翻出涟漪。它的动作很安静，没什么声音。
莱恩保持警惕，手里握着特制的弓弩，保持一定距离。
“先别过去。”莱恩微微侧过头，低声对查尔说了一句。
不过不用他说，查尔也知道要这么做。
“哗啦——”
它潜入水下去了。
“……”
“……”
“嘭！！”
巨大的水花飞溅开来，甚至化成水雾一样的东西，打在他们身上，完全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
等到水滴落下，巨大的嘴巴已经冲到前面了。鱼眼紧盯着莱恩，它，体型不算大，但是一口可以咬掉莱恩的半截身子。
“咚！”
突然感觉被旁边什么东西抱住，被狠狠撞了一下，因为水浸染了甲板，所以很光滑，他们一路滑了老远，最后在路过一个杆子的时候，莱恩眼疾手快及时拉住才刹车。
能滑这么远，说明那个冲过来的东西还是比较有分量的。
莱恩一只手拉住杆子，一只手拽住查尔，自己重新站稳。
没想着她的反应还挺快的——虽然也可能是因为他站在前面，所以第一个挨打的缘故。
没有犹豫，莱恩果断的装上弓弩，瞄准眼睛，径直打入。
“咚！”
是因为体型没有那么大，所以更灵敏的缘故吗？它躲掉了，而且鱼尾还把弓弩弹了回来，径直飞向查尔，还好她躲的快。
不对，它怎么弹回来的？
水雾散去，“鱼”的全身总算露了出来。
感觉是鱼和蝾螈或者蜥蜴的结合体，它可以离开水活动。
两米高，体长四米左右，和之前比已经好多了。鱼鳃还有鱼鳍都张开着，看起来是在威胁，有针状的凸起，它的颜色有点恶心，看起来是呕吐物和泥土的结合体。
查尔默默从莱恩身边走开，移动到角落，拿起鱼叉，对准它的眼睛扔过去。
“噗呲！”
打中了，红色的粘稠状液体飞溅出来，从那个肥肿的孔洞里流下来。
“！”
“鱼”很安静，不会发出叫声，而且哪怕被打中了，它的目标也只是莱恩。
如果是这样，可以分头行动。
就在查尔这么想的时候。
“后面！”
“？！”
巨大的鱼眼有查尔的整张脸那么大，鱼腥味，水汽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心脏几乎骤停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短短几秒却好像有几个小时那么长。
肾上腺素的飙升，心脏的快速跳动，冷汗直流。
在那一瞬间，查尔从腰间拔出利斧，快准狠的朝眼睛砍过去。
“噗呲！”
斧头深陷进去，飞溅的液体滴落在查尔的护目镜上，等到把斧头拔出来的时候，已经沾满恶心的液体了。
“鱼”受到攻击，“鱼鳍”——或者是前肢，划向查尔。
她没躲掉。
“哗啦——”
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查尔被拍飞了老远，她有点庆幸自己那条腿是义肢了，不然刚刚那下有的受的。
“咯吱……”
“靠后。”
莱恩冲查尔的位置叫了一声，又转过头，看着眼前的这些家伙。
一共有三只吗？难怪不理查尔，它们还会集体行动吗？
再次试探性打出弓弩，但是弩箭打到“鱼”身上就被弹开了。
不行，它们的皮肤很硬，只是弓弩的话没有用。
如果是安德烈用的那种弓弩或者有用，但是那个是在太重了，而且一般只在船上才会配备。
只能靠近了。
“啪嗒……啪嗒……”
莱恩毫不犹豫的冲过去，“鱼”看到后也是扑过来，用前肢拍向莱恩，而在它拍下来的一瞬间，莱恩的铡刀也顺势刺了上去。
血肉飞溅——不只是“鱼”。
鱼身上的“刺”其实遍布全身，只是有些地方不明显，不到时候不会露出来，在莱恩砍向它的时候，它也把刺撑开了，径直插入莱恩的手臂。
“呃！”
没有犹豫的时间，强行把手臂拔出来，痛是肯定的，但是只要慢一点，他就会被吃掉。动作鲁莽就鲁莽吧。
莱恩借着鱼想要甩开他而晃动前肢的力，飞快跳上鱼的背部，用铡刀砍下它背上的刺。
真是的，明明看上去麻麻赖赖的，怎么这么滑。
这条鱼不停晃动，想要把莱恩弄下来，而在它一旁的同伴也凑过来，好像有帮它的意思。
“咚！咚！咚！”
查尔跑过来，在靠近两只鱼的时候低下身子，用义肢做缓冲，水做润滑，从两条鱼的间隙滑过去，用利斧斩断那条想要帮忙的鱼的一只前肢。
趁着这个间隙，莱恩果断用铡刀刺向鱼的背部，不枉费他挑了个相对比较软的地方，刺不进去，用脚踩住铡刀，一用力，整个刀身就陷进去了。
“轰！”
“？！”
才刚弄好，旁边就又来了一个撞击，对了，有三只啊。
这只新过来的，一只眼睛瞎了，看来是被查尔砍瞎的那只，一路追着查尔过来的吧。
为了保持平衡，莱恩抓住铡刀，不如借着这股力，还有自身的体重……
“哗啦——啪嗒！”
铡刀顺着鱼的脊椎，一路划了过去，但是因为它在挣扎，所以没有漂亮的划到尾巴那里。
鱼肠流了出来，它的温度还挺高，冒出点点热气。
那条鱼在最后又吐了一地，不知道是鱼籽还是什么东西，流在地上。
莱恩伸手把铡刀拔出来。
“嘶——”
手臂，好痛。
“莱恩！”
转过头，鱼的前肢已经在脸上了。
“咚！𠳐！”
前肢打到了莱恩的脑袋，他被拍飞了出去，直到脊椎撞上铁质的杆子，脑袋砸到地上才停下来。
他昏过去了。
一只鱼毫不犹豫的往莱恩的方向冲过去。
查尔想要过去帮忙，但是还有一条鱼挡着自己，这条鱼可真记仇，它那个流着血浆的眼睛还在看着自己。
怎么办？
首先想办法把这条鱼引开才行……
对了，看它们之前的表现，好像是同伴受了伤它们就会来帮忙。
看来要弄个大动静。
手伸向腰间，拿出一个玻璃瓶，拔出塞子，扔到空中，让液体滴落在鱼身上。
然而在半空中，鱼就用尾巴把瓶子拍飞了。
“啧！”
失败了，但是也够了，趁着这个机会，查尔冲过去，借助义肢的滑力，尽量快的赶到莱恩附近。
捡起地上的弓弩，对着它来一发。
打的很歪，而且被弹开了。
不过查尔的目的也不是打中它罢了，只是为了转移它的注意。
飞快来到莱恩身边，来不及确认他还活不活着了，也没空把他背到安全的地方。
“嘭！”
查尔一脚踹在莱恩的肚子上，一下子把他踢飞老远。
“咯吱——”
不管怎么说，至少他暂时安全了。
腿在发抖，不对，是在晃动……
完了，义肢！
“活动不能太剧烈，不然义肢会松动，还可能会散架。”
医生的话回响在查尔耳边。
管不了那么多了！
查尔重新拿起一个玻璃瓶，将里面的液体洒在利斧上。
她没打算把这个用在这个断了一个前肢的家伙身上，就算打中了，它身上洒落的液体也不够多，就没有用。
把利斧夹在胳膊下，重新拿起弓弩，对准它。
没有用的，不过反正只是为了引起它的注意。
查尔又趁机跑到另一条鱼附近。
她被围住了，夹在两条鱼中间。
冷静……
查尔弯下腰，撩起裤子，调整了一下义肢。
两条鱼围着查尔，一点点缩小范围。
没时间了！
没有犹豫，利斧扔向那只打翻瓶子的鱼。
斧头还是比较重的，它虽然没有像莱恩那样一扔就插的很深，但是也够了。
查尔拿起紧急燃烧棒，一拔出，它就点燃了，扔向那只鱼。
而另一只鱼显然也注意到了查尔的动作，毫不犹豫冲过来，连燃烧棒都没有来得及掉下来。
在那只鱼张着大嘴，冲过来的时候，查尔也看准时机，抓住鱼的上颚，就算它张嘴也暂时吃不了自己。
但是只是暂时的，它早晚把自己晃下来，自己的臂力又没有普利穆那么强。
抓住鱼身上的刺，借此爬上去。
“哗啦——”
虽然自己非常小心了，但是毕竟很晃，自己的裤子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可能还划破了，不管了。
“轰！”
燃烧棒在接触鱼的那一刻遍瞬间引燃，顺着煤油遍布这条鱼的全身，有的煤油滑落到那只瞎了的眼睛里，火焰也舔舐到这里。
“！”
生物会本能的害怕火，哪怕被烧到的不是它，这条鱼还是剧烈的挣扎着，把查尔甩飞了。
“呃！”
“咯吱——”
来不及！
“噗呲！”
伴随鱼的另一个前肢掉落率，是黑色的身影。
“呼……哈……”
莱恩捂着肚子，喘着粗气，但是还是赶上了。
他没有戴面罩，因为护目镜因为刚刚那一下已经有裂痕了，不能再戴了，随时可能碎掉。
“这个交给我，你去对付另一个。”
没有犹豫，查尔立马跑过去，把这里交给莱恩。
“呼……呼……”
手臂好痛，而且头也是。
温热的液体滑落，模糊了视线。
是汗水，还是血液？
都有。
在鱼马上扑过来的时候，莱恩突然跑起来，调转方向，鱼就没有刹住车，撞到了杆子上。
呵，也该让它也体验一下。
手在发抖。
莱恩抓住自己发抖的手，努力不让鱼叉掉落。
刚刚的铡刀他还没抓稳就被鱼拍飞了，现在估计在掉在原地，只能用这个将就一下了。
在鱼再次冲过来的时候，莱恩借着它冲过来的力，把鱼叉刺入它的脑袋里。
剧烈的挣扎，他握不住，只能任由鱼叉呆在它头上。
他没有武器，只能先跑了。
查尔那里怎么样了？
……
哪怕浑身燃起烈火，它还是没有泄气的意思。
查尔的斧头在鱼身上，她手上是没有武器的。
蠢货！
莱恩很想过去帮忙，但是他还有个大家伙要出处理。
……
“咯吱——”
在鱼冲过来的时候，查尔没有要躲的意思。
在它的前肢马上要砸到自己的时候，自己才开始躲，没有完全躲掉，它砸到了自己的腿上。
“咯吱！咣当！”
义肢断了。
查尔紧紧抓住这条鱼的前肢，而它也是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甩飞。
被甩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
哪怕没有武器……
那半截义肢被鱼打断后，留下来的是尖锐不平的截面。
哪怕自己擅长的东西都没有了……
也可以利用自身现有的东西，做出该有的东西。
断面刺入鱼身，鱼在挣扎，但是它的挣扎就是查尔想要的。
伴随着火光，血液，鱼肠飞溅，截面上沾满了恶心的东西，像一道优美的弧线，查尔摔倒在地，相同的，鱼的肚子被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耳鸣，头晕，站不起来。
“查尔！”
“？！”
另一只鱼冲过来，它已经没有前肢了，只有血盆大口。
“呃！”
在它马上碰到自己的时候，自己被人一脚踹到肚子上，被踹飞了。
也不知道飞了多远才停下来，头依旧很晕，视线模糊不清的，看不清莱恩的身影。
肚子好痛。
……
鱼能跑过来对付查尔，显然印证查尔之前想的——它们看见同伴受伤就会过来帮忙。当时，也说明莱恩还是没有武器，不然，他多少可以阻止它。
“莱恩！”
“？！”
转过头，查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把铡刀扔过来，差点扔到莱恩身上。
她不是故意的。
接过铡刀，在鱼冲过来的时候，莱恩侧身躲过，铡刀刺入它的肚子，伴随着惯性划过去，没办法，它没有前肢来刹车。
在最后，鱼尾扫到莱恩，把他甩到空中，他落到鱼背上，用铡刀稳住身子。
“噗呲——”
鱼背部的尖刺划破了莱恩腹部的衣服。
“唔！”
不等他反应，他就被鱼甩飞了。
这只是鱼的最后一击。
……
…………
查尔跑过去，查看莱恩的情况。
至于她为什么可以跑，因为在之前，查尔调试义肢的时候，她不是拧紧，而是调松，她之前没事的时候研究过义肢，它拆开来后，本来就是非常尖锐的，所以，鱼只是最后协助她把义肢拆下来而已。
不过，也不是一点影响都没有，哪怕查尔装回去了，还是非常晃，随时有可能散架。
先不管这个。
“莱恩！”查尔坐下来，记得没错的话，他的手臂受伤了，还有头，腹部。
既然他刚刚能醒过来，说明头部的伤不是很严重。
查尔撸起莱恩的袖子。
“！”
他的手臂，被刺破的地方已经发肿泛紫了，而且像辐射一样，孔洞周围的血管也发紫了。
刺上，有毒。
查尔拿匕首割破莱恩的衣服，弄了一个简易的绳子，在手臂近心端绑上，只留一个手指可以穿过的程度。
但是，腹部呢？
在破烂的衣服下面，腹部的伤口尤为骇人。
怎么办？
“呼……呼……”
莱恩浑身都在发抖，可能是疼痛，更多是因为毒素。
对了！
查尔手伸到莱恩腰间，不知道在摸索什么。
“你……干什……”
“哗啦——”
清脆的声音。
查尔拿过“补品”的瓶子，没办法了，虽然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最重要的是眼下的事情。
查尔摘下面罩，把一大把药塞到嘴里，把药嚼碎，超级苦，查尔很想吐，但是忍住了。
把变成糊糊的药，混上水壶里的水，一点点涂到伤口上，查尔用剩下来的水涮了一下口，把残存在嘴巴里的药都吐了。
用“绷带”绑住伤口，不弄太紧。
来不及的，如果等药效发作，莱恩人可能已经没了，只能快点找医生。
她只能希望莱恩之前吃过的“补品”够多，可以让他撑过这段时间。
“莱恩，过来……”
查尔拉住莱恩的手，扶住莱恩的腰，然后……
把莱恩背在背上。
“呃！”
好重！
“咯吱……咯吱……”
义肢在晃动。
自己的腿好像也被划到过，但是好像没有莱恩那么严重。
……
“走了。”
“咯吱……咯吱……”
……
…………
“呼……呼……”
莱恩的脑袋搭在查尔的肩膀上，湿热的鼻息洒在查尔的颈窝，很痒；湿漉漉的头发和查尔湿漉漉的头发混在一起；莱恩的血液或者汗液顺着滑落，滴落在查尔的脖颈上，和她的汗液混在一起。
每走一步，义肢就晃动一下，另一条腿上的伤口就痛一下，血液顺着腿滑落。
好累，但是不能停下来。
莱恩炽热的吐息打在查尔的耳朵附近，让查尔现在能听到的除了自己的呼吸，就只剩莱恩的声音了。
还好，他还有呼吸，说明人还在。
“放……我下来……别管我……了。”莱恩断断续续的说着模糊不堪的话。
“闭嘴！我都走到这了！”查尔真想给他一巴掌。
汗水模糊了双眼，她好想擦一下，但是不行。
……
“哈……呼……”
不知道是莱恩的呼吸还是查尔的呼吸。
最后，查尔的视线里出现一些黄色的身影。
是“肯特雷斯”……
“这是怎么回事？他中毒了？！”一个年轻的男声传过来。
“快点，带他去医院！快……点……”
在说完这句话后，查尔像是虚脱了一样，猛地摔倒在地。
“嘭！”
不过她倒是很好的当了人形肉垫。
同时，义肢也在她摔倒昏过去的那一刻，彻底散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