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真相
查尔在医院躺着的这段时间，深刻体会到了中毒的痛苦。
浑身麻痹，而且没劲，不过也可能是她不怎么吃东西，一直吊水导致的。
而且，让查尔很不爽的是，明明莱恩他受得伤更严重，但是恢复的程度却很快——虽然还是比查尔的状态差。
不过不爽归不爽，她多少还是清楚这么快的恢复力是有代价的。
她不清楚平时莱恩的用药频率，但是在当时，她为了救莱恩，确实用了高浓度的药来紧急处理伤口。
如果不是之前和父亲聊天，她都不知道这玩意还可以外用。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没事了——算是补偿他之前试图把自己拉上冰层的忙。
……
…………
查尔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当然，莱恩也是。
其实莱恩还可以在医院里多呆一段时间，但是他好像不想这样，表现的很抵触，所以最后的一段时间，他就在家中修养——因为他毒解了，伤没好。
可能是因为“拉票”的事情，最近教官们都很忙，特别是安德烈，几乎看不见他人影，连蕾妮都很少在，而且听她说她最近的工作不是在学校的。
后来，父亲提醒查尔，之后她也会有新的安排。
不过，现在，查尔眼下还有更重要的工作。
安德烈很忙，蕾妮也很忙，那么谁做饭呢？
父亲吗？他自然也是忙的，虽然父亲会带回来面包什么的东西，但是那个不是饭——而且，据查尔的回忆，她好像没怎么见过父亲下厨。
那以前家里是谁做饭来着？
好像是有个女仆……
但是好像不止是她……
……
对了，有父亲的话……那也该有母亲才对……
母亲是什么样的？
忘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谁做饭。
只能是查尔了。
……
…………
“嗞嗞——”
是鱼肉在锅里煎的声音，有些油滴飞溅了出来，虽然不大，但是还是溅到查尔的手上了。
她翻了个面。
……
这是她今天刚去领的补给，她还是第一次去那种地方，虽然听普利穆说过了，但是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果然，耳朵听到的，和图纸上画的，就是和眼睛真实看到的有区别啊。
不过，她也留意了一下，处理区的位置很奇特，它确实处于卡车运输最方便的区域，但是又处于它周围奇怪建筑的中心。
说它们奇怪但也算不上，只是她不理解为什么处理区的附近会有像医院一样的建筑，根据她的记忆中的图纸，那个船层的居住区不多，应该不需要医院这样的东西来服务人。
所以那个不是医院，而且和处理区有紧密联系。
到底是什么？
处理区有什么特别？
处理鱼……处理海怪……
所以关键在于鱼。
鱼有什么特别？
它们是异化的产物。
……
还有一些呼之欲出的东西卡在查尔脑子里，感觉快要想到了，但是就是堵住了。
要不等会和这个房子里唯二的另一个人交流一下吧。
查尔把鱼排放在盘子里，顺便帮莱恩准备了切好的苹果——没去皮。
……
…………
走了半天，走到莱恩的门口，查尔才感觉莱恩的房间真够远的，虽然是在角落，但是也没有想到会这么远——离自己的房间要走一会的程度。
查尔的手放在门前，正准备敲门，但是还没有碰到。
“进。”
“……”
她开门了，看见莱恩坐在床上看着自己。
“知道我要来？”查尔把盘子放在莱恩的柜子上。
“时间差不多，而且，你义肢的声音很大，一下子就听到了。”莱恩先拿了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查尔低头看了一眼，确实。
查尔现在用的是临时义肢，原来的坏了，父亲说要过段时间才会有新的送过来。
……
莱恩看了那个鱼排一眼。
“……”卖相不好，但是他在意的不是这个，而且查尔给他做饭，还给他送到房间这件事。
说实话，让她进房间属于自己的下意识行为，因为之前蕾妮就是这样的，他都习惯了，所以下意识就说了“进”。
现在觉得有点尴尬。
他真的要吃吗？算了，不吃也没办法啊。
他咬了一口。
还行，不难吃。
“……你能不能别一直站在那里。”莱恩把一口肉咽下去后，微微侧过眼神，不去看查尔。
他这么做，是因为查尔就站在他床边，盯着他吃东西。
她还是没有反应。
“你……”莱恩有点无语了，但是又发不出脾气。
“味道怎么样？”不等莱恩说完，查尔突然冷不丁，面无表情，而且眼睛不眨的说了一句。
“嗯……还行。”莱恩稍微愣了一下，还是很快回答她了。
回答完了，但是她还是没走。
“有事快说。”莱恩放下餐叉，抬起头，终于愿意看查尔。
他其实没说后半句“没事就滚”，一般情况下他是会说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说不出口。
因为人家帮了自己，还给自己做饭的缘故吧。
查尔听了，也是没有多说废话，立马把自己刚才的猜想和莱恩大致说了一遍。
“之前我去的时候，注意过那里有大型的机器处理鱼，但是看机器结构不像是平时送到我们手里的那种，只是单纯的切割，或者处理内脏。”一提到正事，莱恩立马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完全没有刚才的不自然。
“不是切割用的机器……”查尔喃喃了一下。因为她只去了一次，确实没有仔细观察过机器的样子。
“你提到鱼异化的特别之处，回想一下，之前在学校里不就提到过，鱼的恢复力很强吗？”莱恩思考了一下，提出了他的想法。
“但是恢复力强的动物不止是鱼这种生物，这个可能不是最关键的。”查尔反驳了一下。
“船上的话，最能获取的就是鱼了吧……”莱恩轻轻啧了一下，但是是别过头的，没表现的太明显，虽然回驳了查尔，但是也在思索她的话，“鱼，还很聪明，尤其是最近的鱼，按理来说这种动物都是没什么太大的脑子的，虽然鱼的记忆力没有那么差，但也不至于……”
“变化的这么快？”
“嗯。”
“……”
“……”
他们默契的同时沉默了一会。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可能就是因为恢复力吧……”查尔摸了一下下巴，看了莱恩一眼。
“嗯……”莱恩沉默了一下，咬了一口鱼排……
但是在刚放到嘴里的时候，就愣住了，看了鱼排一眼。
虽然他们没有说，但是都想到了。
“补品”。
“咳……”莱恩呛到了，查尔给他倒了一杯水。
在把水递给莱恩的时候，查尔也看了那个鱼排一眼。
“……”
“……”
防不胜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