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分复杂
在不知道多久之后,普利穆总算开始干正式工作了。
当然也是这位前辈安排的。
前辈的建议是,先从一开始就离我们近的工作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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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前辈所说,黑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突然停下来“补给”——从海里提取石油,天然气之类的东西。
普利穆虽然不太了解,但是听查尔提到过一嘴。查尔说这些东西是“黑色的黄金”,比真正的钱财还要宝贵。
不过普利穆当时没有认真听——忙着吃饭呢。
也因此被查尔白了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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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前辈的脚步,一路向下,到了他们所能到达的黑船的最底层。
普利穆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无数巨大的黑色钢管连接在一起,缠绕在一起,它们就像黑船的血管从各个角落汇聚于此,又一起通向深不见底的深渊。
普利穆能闻到汽油的味道,还有一些有点怪的味道,应前辈的话,他戴上面罩后,好多了。
“轰隆隆——”
是机械运转的声音,又好像这个巨大怪物的脉搏在跳动,它不停运转着,为黑船上的一切提供生机。
稍微参观了没多久,就看见这里有其他人在。经过介绍,他们都是负责这部分区域的工作人员。
他们的肤色偏黄,面相也和普利穆见过的人不一样,个子偏矮,试图和他们交流的时候,发现语言不通。
不过他们好像每个人都挺好的,虽然工作环境很差,而且基本上得不到什么医疗保障,但是依旧卖力的工作,赚着微薄的收入,而且,他们好像还会互相聊天,还会讲笑话,简直和环境格格不入。
偶尔,他们也会突然蹦出来一句“你好”之类的和普利穆他们打招呼——虽然发音蹩脚。
经过介绍,普利穆才知道这些工人大多都是从东亚来的,而且他们大多都是干这种基本上没人乐意干的工作。
普利穆显然沉默了一会,后来又反应过来。
“等等,那这艘船上的人成分也太复杂了吧?”
“额,差不多,有东西欧的,还有北欧那边的,东亚也有……反正乱七八糟的人都在一起,不过我们所在的这艘船,还是以东西欧为主。”前辈一边说,一边来到机器前,两只手握住拉杆,用力拉,机器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你去拉另一个——对了,据我所知,现在抢的最厉害的是第七区和第六区,你是从第六区来的,有什么信息?交换一下?”
普利穆依照前辈的指示,握住拉杆,用力拉——几乎不动,他知道为什么前辈要用两只手了,他也只好也这么做:“知道的不多,毕竟大——额,安德烈,不怎么透露太多东西给我们。”
“这倒也是……他估计是应激了才会这样……”前辈靠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普利穆,“话说,你居然直接喊那家伙‘大哥’?他没有打你吗?”
“他白了我一眼……”普利穆干笑了一下。
“看来他也多少变了一点,对了,刚才听说你提到‘我们’?”看到普利穆也把拉杆拉好,前辈按了一下按钮,随之边听到“轰隆隆”的声音。
“还有两个,他们在第六区。”普利穆提到他们两个家伙的时候,宽慰的笑了一下。
“估计都是年龄差不多大的人吧……也好,有可以信任的人。”前辈有些欣慰的感叹了一下,但是又好像在想别的东西。
……
…………
在空余时间,前辈扔给他一本书,或者笔记,上面写着看不懂的文字,也有用他能看得懂的文字写的部分——这些作为批注。
据前辈所说,要想完成任务,自己要先弄懂这些不同的人所使用的语言。
“哎——”普利穆翻着笔记,感觉自己头大了——虽然这里有些在学校学过,但是这么久了,他忘得差不多了。
早知如此,让查尔来不就行了?!
虽然有抱怨,但是他还是认真开始看了。
“对了,黑船不是所属区的数字越高,越靠近核心吗?为什么是第七区和第六区竞争激烈?第八区之类的呢?”普利穆一边翻了一下书一边头也不抬地问。
“第八区之后就不分区了,往后就是连起来的了,八区往后的人大多都是上层人士,全是社会精英……船主虽是领导人,但是其权利也是和八区往后的人分着的,属于八区后面的人的棋子,只是权利较大而已。”前辈这么说,他坐下来,把面罩放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香烟,一手还拿出打火机,给自己点火。
浅黄色的头发垂落下来,模糊了他薄荷色的双眼,发尾有些卷曲的垂落在两侧,添了几分温柔。
“呼——”前辈把烟叼在嘴里,又拿出一根,碰了碰普利穆,“抽吗?”
“不要。”
“一根而已。”
“不抽。”
“哎,行吧。”
普利穆沉默着看着笔记,瞟了一眼前辈,他在一旁吞云吐雾,拿着那个自己拒绝的香烟,看见一个工人路过,边自来熟的和他聊天,用的还是他们的语言,把香烟送给那个工人了,还帮他点了火。
然后,他又坐下来了。
“你这个样子也不像是会讨女生喜欢的人……”普利穆淡淡的说了一句,似乎是对他评价安德烈不受欢迎的对应。
“我和他不一样,我很受欢迎的,小子,注意言行!”前辈指了一下普利穆,威胁了他一下。
“不像。”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古板?”
“……”普利穆摸了一下一直放在口袋里的十字架,“是吧……”
“……”把普利穆的反应看在眼里,默默吐了一口烟,“不过,你说的也不算全错……”
“?”
“看你的笔记去。”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