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

“嗯……教官，我们今天就要去考核了对吧？”绿色眼睛的女孩看了一眼查尔，她正在整理要带的装备，动作麻利，而且好像——嗯，在小声哼什么东西。

“嗯。”查尔检查了一下绳索的牢固性，用力扯了一下。

“所以，你很开心？”她这么说着，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查尔。

“没有。”查尔把装备弄好，然后走了。

“……”女孩看着查尔离开的背影，有一点无语。

……

…………

查尔为什么高兴？很简单，因为她好像了解到了不一样的父亲。

原来她的母亲是这样的人。

听父亲的描述，她似乎也在什么时候见到过她呢。

什么时候来着？

不记得了。

……

只需要最简单的交流就可以了，她不是什么很贪心的人。

……

…………

“普利穆？”金色头发的女孩靠在栏杆上，眼前是一间又一间的处理室，她每次不想工作的时候，就会借助“拿东西”的理由，跑到这里发呆。

尽管这里也不是什么放松的好地方。

“……”来着戴着面罩，黑色的外衣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上还在滴水，一步一步，他慢慢走到女生边上，靠着栏杆，什么也不说。

虽然看不到脸，他也没有开口说话，但是她能感觉出来。

但是，他好像不一样了，虽然不知道哪里变了。

“普利穆，你最近去哪里了？”

“……”他望着不知道哪个方向看了一会，又慢慢转过头，低着头看了她一眼。

护目镜雾蒙蒙的，看不清他的眼睛。

“工作去了。”

“哦。”

……

…………

“坎莱特。”

“什么？”

“在黑船上出生的孩子会被送到哪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谁也没有看。

“……”她则是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后来还是回答他了。

“出身不好的要么被送到工厂，要么被送到学校，如果是还可以的女孩子，就……”

“就什么？”

“……”

“我知道了。”

她很聪明，知道普利穆这么问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他想要知道的是“下层孩子”的命运。毕竟，如果出身很好，他也不会问这个问题了。

……

所以，黑船还是很不错的，毕竟，你看，你一出生就已经为你安排好了未来。

……

…………

“你知道《变形记》吗？”紫色眼睛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慢慢的翻看一本书。

“……”站在窗户旁边的男人看了他一眼，窗户关闭着，外面的天空黑压压一片，正在下雨。

“人类的天性中还有一种对弱者的残忍无情。”灰色的眼眸在碎发下显得模糊不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总结的很到位。”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微微点头，继续看下一页。

“不过，这也是事实。”他后来又补充了这一句。

……

…………

“哒哒——”

雨滴落在兜帽上，发出的啪嗒的声，很快就会消失在空气中，能听到它的只有离他最近的人。

“……”雨滴打在护目镜上，模糊了视线，呼吸伴随的水雾是唯一有温度的东西。

远处的烟云和雨雾混合在一起，一直蔓延至天空。

莱恩看着这个难以辨认出形状的“怪物”，没有说话。知道听到每日灯塔例行的轰鸣声，他才把注意力抓回来。

他消失在雨雾中。

……

…………

“教官，你一次性带两个人，这个好像不符合规矩。”女孩已经戴上了属于她自己的面罩——临时的。

她坐在聚集地的其中一个桌子边，而那个男生坐在她旁边。

查尔坐在他们对面。

……

“是不符合要求。”

“那他怎么办？”女生有点嫌弃的指了他一下，同样，也被男生有点嫌弃的眼神撇了一眼。

“他只是跟着我们而已，不是我带的，所以不用管他。”

“可以这样的吗？”

“嗯。”

……

查尔看着他们坐在自己对面，第一次尝试这种鱼肉，用牙用力撕扯着。

“……”查尔托着下巴，安静的看他们吃，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把他们的盘子拿过来，用刀帮他们切好，然后把切好的递给他们。

“……”在递给他们的时候，查尔愣了一下。

“怎么了？”

“不，没什么。”

总感觉好熟悉。

各种各样的熟悉。

他们已经经历了一天的巡逻，处理了两只体型不大但是非常会配合彼此的“比目鱼”——查尔觉得像，就这么叫了。

女生的手臂被割伤了，男生被摔倒地上滚了好几圈。

但是无论如何，最后被查尔用特制的锉刀把鱼肚子割开作为结束。

但是他们做的不错。

……

等到他们吃完，查尔把女生叫过来。

“？”

“把袖子挽起来。”

她照做了。

查尔手里拿过消毒水和纱布，熟练的帮女生包扎了手臂上的割伤。

她知道这玩意要是不及时处理之后会怎么。

她的动作熟练，又很小心，劲量不弄疼她。

“……”查尔能感觉到女生一直在看自己。

“教官，你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嗯。”

“有人和你一起吗？”

“有的。”

“难怪。”

难怪对于有那个家伙“跟着”你也不觉得麻烦。

……

等到他们坐在地上睡着的时候，查尔还是坐在那里。

雨没有停的迹象。

远处，她好像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

最后还是消失在雨雾中。

“……”

……

…………

很熟悉，各种各样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