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派（我们的青春续集23）

新疆干燥的风带着沙土和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够够深吸一口气，皱起鼻子：“这空气……好不一样！”

“因为这里离海洋远，气候干燥。”想想已经在笔记本上记下了第一印象，“新疆是典型的大陆性气候，昼夜温差大，日照时间长……”

糖糖小心地护着她的茶叶盒：“那我的小花会不会干得更快？”

“会。”裴音帮她整理头发，“但干花本来就是要干的。新疆的阳光能让它们定型得更完美。”

小乐抱着小熊，轻声说：“小熊说，这里的风说话声音粗一些，不像青岛的海风那么细。”

大家被这个比喻逗笑了。江天昊看着孩子们新奇的表情，对钱三一说：“来对了。让孩子们感受完全不同的环境，眼界才能真的打开。”

从机场到酒店的路上，孩子们趴在车窗边看风景。与承德的青山绿水不同，新疆的景色开阔而苍茫。远处是天山的雪峰，近处是戈壁滩上的骆驼刺和红柳。

“看！骆驼！”够够第一个发现路边的驼队。

那是几只双峰驼，正悠闲地嚼着草料。赶驼人是个戴花帽的维吾尔族大叔，朝他们笑着挥手。

孩子们立刻兴奋起来。糖糖问：“奶奶，咱们下午就能骑骆驼吗？”

“能。”裴音指着远处的沙丘，“看到那些黄色的小山了吗？那就是沙漠。下午咱们就去那里。”

酒店具有浓郁的民族风格。大堂里挂着艾德莱斯绸的装饰，地毯图案繁复精美。服务员穿着民族服装，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欢迎他们。

“房间里有葡萄干和馕。”苏练检查过房间后告诉大家，“是酒店送的欢迎礼物。”

够够立刻尝了一颗葡萄干：“好甜！比超市买的甜多了！”

想想则研究起馕来：“这个饼好大，上面有花纹。闻起来有芝麻和孜然的香味。”

小乐让小熊“闻”了闻馕：“小熊说，这个味道它没闻过。”

中午在酒店餐厅吃抓饭。金黄的米饭里埋着大块羊肉、胡萝卜和葡萄干。服务员示范怎么用手抓饭吃。

“要先洗手。”王胜男带孩子们去洗手间，“然后右手抓一小团，捏实了送进嘴里。”

够够学得最认真，虽然米饭从指缝漏了不少，但吃得很香：“自己抓的饭特别好吃！”

糖糖不太敢用手，裴音帮她用勺子：“慢慢来，先适应味道。”

小乐让小熊“坐”在桌上，自己吃一口，假装喂小熊一口：“小熊说，羊肉很嫩，米饭有甜味。”

想想仔细品尝后分析：“胡萝卜的甜、葡萄干的甜、米饭的甜，和羊肉的咸香形成层次。这是味觉的巧妙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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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大家出发去沙漠。虽然已经避开正午最热的时候，但阳光依然炽烈。每个人都涂了厚厚的防晒霜，戴上帽子和墨镜。

“像要出征的探险队。”够够挥舞着海螺，“奥特曼沙漠探险，开始！”

沙漠边缘，驼队已经在等待。赶驼人是个年轻的小伙，叫艾力，普通话说得不错。

“小朋友们，上骆驼要小心。”艾力示范，“先让它跪下，然后跨上去，抓紧前面的驼峰。”

够够第一个尝试。骆驼跪下时，他小小地惊呼了一声，但很快镇定下来，按照指导爬上驼背。

“好高！”他坐在驼背上，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糖糖有些害怕，裴音陪她一起骑一匹骆驼：“奶奶抱着你，不怕。”

想想和小乐各骑一匹。小乐把小熊抱在身前，小声说：“小熊，咱们骑骆驼啦。比骑马还高呢。”

驼队缓缓走进沙漠。沙丘起伏，在阳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金色。风吹过，沙面上形成细密的波纹。

“像大海的波浪。”糖糖轻声说，“但是金色的、静止的。”

艾力唱起了维吾尔族民歌。虽然听不懂歌词，但旋律悠扬，在空旷的沙漠中传得很远。

“他在唱什么？”想想问。

“在唱沙漠的美，唱骆驼的忠诚，唱远方的客人。”艾力翻译了几句，“我们维吾尔族有句话：沙漠是考验朋友的地方。能一起走过沙漠的，就是真朋友。”

孩子们认真听着。够够突然说：“那咱们现在都是真朋友了！”

“对。”艾力笑了，“你们和骆驼也是朋友了。它带你们看沙漠，你们给它信任。”

走到一座较高的沙丘上，艾力让大家下来休息。孩子们立刻脱了鞋袜，光脚踩在沙子上。

“好烫！”够够跳起来，但很快适应了，“不过好软！像踩在热乎乎的面粉上！”

糖糖小心地走几步：“沙子在脚趾间流动……好奇妙的感觉。”

小乐让小熊的爪子也碰了碰沙子：“小熊说，沙子是温热的，像刚晒过的被子。”

想想则观察沙粒：“每颗沙粒都不同，有的透明，有的白色，有的淡黄。在放大镜下看，应该是小小的宝石。”

苏练从背包里拿出滑沙板：“想试试从沙丘上滑下去吗？”

“想！”孩子们齐声回答。

在指导下，够够第一个滑下去。速度比他想象得快，他兴奋地大叫：“哇——像在飞！”

糖糖有些害怕，但在想想的陪伴下也试了一次。滑到底时，她脸都红了：“好刺激！还想再来！”

小乐和想想一起滑。滑行中，想想抓紧小乐的手：“别怕，我在。”

夕阳西下时，整个沙漠被染成橘红色。大家坐在沙丘顶上看日落。

“和青岛、承德的都不一样。”糖糖轻声说，“这里的太阳特别大，特别红，像要烧起来。”

“因为空气干燥，尘埃少。”钱三一解释，“太阳光没有被散射，所以看起来更红更亮。”

小乐把小熊转向落日：“小熊，你看，新疆的太阳是热情的红色。它一定很喜欢这片沙漠。”

够够吹响了海螺。这次的声音在沙漠中传得很远，带着空旷的回音。

“沙漠听到了。”艾力说，“它会把你的声音收藏起来，等下一个有缘人来时，再放给他听。”

“真的吗？”够够睁大眼睛。

“在故事里是真的。”艾力眨眨眼，“我们维吾尔族人相信，沙漠有记忆。它记得每一阵风，每一个脚印，每一声呼喊。”

日落后的沙漠迅速降温。大家穿上外套，骑骆驼返回。星星一颗颗亮起来，在无污染的天空中格外清晰。

“那是北斗七星。”江天昊指着天空，“那是银河……看，能看到淡淡的乳白色带子。”

在城市长大的孩子们第一次看到如此清晰的星空。糖糖轻声数着星星，数到后来乱了：“太多了，数不过来……”

小乐让小熊“看”星空：“小熊说，每颗星星都是一盏小灯，给迷路的人指方向。”

想想在笔记本上画星图，但很快放弃：“画不完。只能记下感受：新疆的星空，像打翻了的钻石盒，洒了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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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在沙漠边的农家乐吃。烤全羊、大盘鸡、拉条子、烤包子……每一道都分量十足，味道浓郁。

够够啃着羊排：“这个肉有烟熏的味道，和承德的手扒肉不一样！”

“因为用果木烤的。”艾力解释，“新疆的烤羊肉，讲究用红柳枝穿肉，果木慢烤。这样肉里有果木的香味。”

糖糖小口喝着酸奶：“这个酸奶好酸……但加一勺蜂蜜就正好。”

“新疆的酸奶不加糖，原汁原味。”裴音帮她调蜂蜜，“习惯了就会爱上这种纯粹的味道。”

想想尝了烤包子：“皮薄馅大，汤汁饱满。羊肉和洋葱的比例恰到好处。”

小乐吃了一口拉条子，眼睛亮了：“这个面条好筋道！小熊说，它也想尝尝……”

裴音笑着夹了一小根面条，放在小熊“嘴边”：“好啦，小熊也吃了。”

饭后有歌舞表演。维吾尔族姑娘小伙跳起欢快的舞蹈，手鼓和热瓦普的节奏让人忍不住想跟着动。

够够第一个跑进舞池，虽然动作不标准，但跳得开心。糖糖被想想拉着也加入进去。小乐抱着小熊，在原地轻轻摇晃。

艾力邀请大人们跳舞。王胜男和陈小小笑着摆手，但裴音站起来：“我来试试。”

让所有人惊讶的是，裴音的舞步居然很熟练。艾力惊喜地说：“阿姨，您学过？”

“年轻时在新疆待过半年。”裴音边跳边说，“那时跟着老乡学的。几十年了，居然还记得。”

孩子们围过来看，糖糖拍手：“奶奶跳得真好！”

音乐越来越快，所有人都加入进来。不会跳的就跟着节奏拍手，会跳的教不会的。笑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在夜空中飘荡。

跳累了，大家围着篝火坐下。艾力弹起热瓦普，唱起古老的民歌。

“他在唱什么？”想想问坐在旁边的艾力的妹妹阿依古丽。

“在唱《十二木卡姆》里的选段。”阿依古丽用流利的普通话翻译，“唱的是对故乡的爱，对生活的感恩，对远客的祝福。”

糖糖轻声说：“虽然听不懂，但能感觉到……很深情。”

阿依古丽笑了：“音乐不需要全懂。感觉到什么，就是什么。”

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大家乘车回酒店。孩子们在车上就睡着了，梦里一定还有舞蹈的节奏和星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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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葡萄沟。车子驶进绿洲，眼前景色骤变——郁郁葱葱的葡萄架，潺潺的溪水，与昨天的沙漠判若两个世界。

“这就是新疆的神奇。”导游介绍，“沙漠与绿洲相邻，荒凉与丰饶并存。”

葡萄架下，成熟的葡萄一串串垂下来，紫的像玛瑙，绿的像翡翠。果农邀请大家随意品尝。

够够摘了一颗马奶子葡萄塞进嘴里：“好甜！汁水好多！”

糖糖小心地摘下一小串：“我想带一些回去，做成葡萄干。”

“葡萄干就是在这样的晾房里晒成的。”果农指着远处的土坯房子，“四面通风，靠自然风干，能保留葡萄的原味。”

孩子们参观了晾房，看到成排的葡萄挂在架子上，慢慢失去水分，变成深紫色的葡萄干。

“需要多少天？”想想问。

“看天气，一般二十到三十天。”果农说，“不能晒得太干，要保留一点软度，这样口感最好。”

小乐让小熊“看”葡萄架：“小熊说，这里像绿色的宫殿，葡萄是宫殿里的灯。”

午饭在葡萄架下吃。简单的拌面、烤馕、水果，但在这样的环境中，吃什么都格外香甜。

下午去坎儿井参观。地下暗渠系统让孩子们惊叹不已。

“古人没有现代机械，怎么挖出这么长的地下渠？”想想问。

“靠智慧和毅力。”导游说，“一代代人接力挖出来的。坎儿井是新疆人民的生命线，没有它，就没有这些绿洲。”

小乐在笔记本上画坎儿井的剖面图：“地下水被引到地面，浇灌农田。人类适应自然、利用自然的智慧。”

糖糖轻声说：“我想起热河泉。一个用地下热水，一个引地下水……古人真聪明。”

够够的关注点不同：“那现在还在用吗？”

“还在用。”导游指着一处出水口，“你看，水还在流，还在浇灌葡萄园。”

傍晚，大家去巴扎（集市）购物。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花缭乱：羊毛地毯、英吉沙小刀、民族乐器、干果香料……

孩子们用零花钱买纪念品。够够选了把小热瓦普模型，糖糖买了艾德莱斯绸的小丝巾，想想买了套维吾尔族花纹的文具，小乐给小熊买了顶小花帽。

“明天就要走了。”结账时，糖糖有些不舍。

阿依古丽正好在隔壁摊位，听到后说：“新疆永远欢迎你们。等葡萄熟了再来，等杏子黄了再来，等雪落满天山了再来。”

“一定来。”孩子们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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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飞机上，孩子们整理着新疆的收获。够够数着他买的干果种类：“葡萄干、杏干、无花果、巴旦木……我要分给全班同学！”

糖糖展示她收集的沙漠小花：“虽然干得快，但颜色还在。这种紫色的，叫骆驼刺花；这种黄色的，叫沙拐枣花……每种我都标了名字。”

想想的笔记本又厚了一些：“新疆篇完成。包括地理气候、民族文化、沙漠生态、绿洲农业……还有星空观察记录。”

小乐让小熊戴着新买的小花帽：“小熊说，它喜欢新疆。喜欢沙漠的热情，喜欢葡萄沟的清凉，喜欢维吾尔族朋友的歌声。”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又是熟悉的平原景色。但每个人的心里，都装进了一片新的天地——那片有沙漠有绿洲，有雪山有草原，有古老智慧也有鲜活生命的土地。

王胜男轻声对裴音说：“这次回去，孩子们的世界地图又丰富了一块。”

“不止地图。”裴音看着窗外的云，“是心灵的地图。知道世界如此多样，人心就会宽容。”

江天昊和钱三一商量着照片整理：“这次素材太多，得分几个主题：沙漠系列、绿洲系列、民族风情系列……”

苏练检查孩子们的行李：“海螺带上了，画本带上了，小花标本带上了……没落下什么。”

飞机开始下降，北京城的灯火在夜幕中显现。熟悉的城市，但归来的人已经不同。

因为心里有了沙漠的风，有了天山的雪，有了葡萄的甜，有了热瓦普的旋律。

有了更广阔的世界，和更丰富的自己。

而旅行，还在继续。

下一个目的地也许在筹划中，也许在梦里。

但无论如何，他们知道——

家是归处，也是起点。

世界很大，而他们的脚步，还很轻，很年轻。

故事永远有下一页。

而他们，永远是故事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