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水如复仇计划
陈水如把办公室的门摔得震天响，文件散落一地，她却看也不看，反手抽出抽屉里的考勤表，指尖狠狠戳着朱志鑫的名字——就因为上周她罚这学生抄课文到天黑，被左航撞见后告到了教务处，说她体罚学生，现在倒好，她被停职反省，左航倒成了护着学生的好老师
陈水如：凭什么！
她对着空荡的办公室低吼，声音里带着气极的颤抖。她在这所学校待了八年，论资历比左航深，论教学成果也不输谁，就因为左航年轻、长得好看，校长总把他放在眼里，连学生都更亲近他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教务处发来的通知，提醒她停职期间不用参加下周的公开课评选。陈水如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得眼底发涩。那节公开课她准备了三个月，原本是板上钉钉的评优名额，现在全成了左航的囊中之物
她想起昨天在走廊里，撞见左航把自己的教案塞给朱志鑫，低声说“这部分是重点，照着看”
那副护犊子的样子，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陈水如：朱志鑫不过是个差生，凭什么值得左航这么上心
陈水如：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那小子长得讨喜，会装乖卖巧
陈水如：朱志鑫，左航……
陈水如咬着牙念出这两个名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不会就这么认了的。停职又怎样？只要能找到左航偏袒学生的实锤，只要能让他也尝尝被处分的滋味，她不在乎多等几天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扭曲的脸上，映出几分阴鸷。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学生名单，手指在朱志鑫的名字上停留许久，忽然抓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她记得，班里有个女生总爱偷偷拍朱志鑫，说不定，能从那里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电话接通的瞬间，陈水如立刻换上温和的语气
陈水如：是小冉吗？我是陈老师啊
电话那头的女生愣了一下，声音怯生生的
沈小冉：陈老师？您找我……有事吗？”
陈水如：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朱志鑫同学在学校表现怎么样？
陈水如翻着桌上的笔记本，指尖在“朱志鑫”三个字旁边画了个圈
陈水如：老师知道你平时很细心，肯定观察得比别人清楚
小冉是班里的文艺委员，平时总拿着相机拍来拍去，上次家长会还展示过她拍的校园照片，其中就有好几张是朱志鑫和左航在办公室的画面——虽然角度模糊，但能看出左航正低头给朱志鑫讲题，距离近得有些反常
沈小冉：朱志鑫……他最近进步挺大的，左老师经常留他补课，他英语成绩提高好多
陈水如：哦？经常留到很晚吗？
陈水如追问，笔尖在纸上敲了敲
陈水如：比如……放学后？或者周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小冉犹豫的声音
沈小冉：上周六我去学校取画板，好像看见左老师开车送朱志鑫回家了……
沈小冉：就在校门口，朱志鑫还送给左老师一个小盒子，像是手工做的
陈水如眼睛一亮，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陈水如：你看得清楚吗？确定是朱志鑫？
沈小冉：陈老师，您问这个……是有什么事吗？
陈水如：没什么，就是关心一下学生
陈水如压下心里的激动，放缓了语气
陈水如：对了小冉，你那天拍照了吗？老师记得你总带着相机的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小冉才小声说
沈小冉：拍……拍了两张，不过很模糊，我没敢存……
陈水如：没关系，发给老师看看就行，就当是留个纪念
陈水如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诱导
陈水如：老师保证，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挂了电话没多久，微信就弹出两张照片。虽然光线昏暗、角度倾斜，但能清晰地看到左航的车停在路边，朱志鑫站在副驾驶窗边，正把一个蓝色盒子递给车里的人。而左航微微侧着头，脸上的表情在路灯下看不真切，却绝不是对待普通学生的疏离
陈水如把照片保存到手机，反复放大来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左航啊左航，你不是最看重师德师风吗？不是总端着一副公正无私的样子吗？原来也会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点开和教导主任的对话框，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却又停住了。直接发过去？太便宜他了。她要等一个更好的时机，一个能让左航彻底翻不了身的时机
陈水如：左航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陈水如揣着那两张照片，像揣着颗随时能引爆的炸弹。她没急着去找领导，而是开始不动声色地打听左航和朱志鑫的行踪
周三下午的自习课，她故意绕到教学楼后巷——那里是学生们偷偷抽烟、聊天的地方，也是左航偶尔会带朱志鑫去背单词的角落。果然，刚走到拐角就听见少年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调子
朱志鑫：左老师，这个短语真的好难记啊……
左航：拆分来看
是左航的声音，比在课堂上温和得多
左航：先记前面的动词，再联想搭配……
陈水如悄悄探出头，看见左航正站在朱志鑫身后，指尖点在少年摊开的笔记本上，侧脸几乎要碰到朱志鑫的发顶
少年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却没躲开。阳光穿过巷口的梧桐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画面亲密得刺眼
她没敢久留，转身退了回去，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这还不够，她要更实的证据
陈水如：白老师
白初薇：嗯，陈老师好巧
陈水如：是啊
陈水如叹了口气，状似无意地说
陈水如：刚才看见左老师送朱志鑫回家
陈水如：现在的老师对学生真是上心，连放学都要亲自送
白初薇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包带，指尖泛白
白初薇：他们……经常这样吗？
陈水如：好像是吧
陈水如观察着她的表情，慢悠悠地说
陈水如：我还看见朱志鑫送左老师东西呢
陈水如：说起来，左老师对你好像都没这么上心过吧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白初薇心里。她沉默了几秒，忽然抬头看向陈水如
白初薇：你想说什么？
陈水如笑了笑，把手机里的照片调出来，递到她面前
陈水如：没什么，就是觉得……
陈水如：左老师对这个学生，是不是有点太特殊了
白初薇看着照片里朱志鑫递盒子的样子，看着左航微微前倾的身体，眼眶一下子红了。她喜欢了左航三年，从没见过他对谁那么耐心，更别说收学生的礼物、亲自送回家
陈水如：咱们当老师的，最该注意分寸。现在的学生心思多，万一传出点什么闲话，对谁都不好
白初薇没说话，只是望着左航的车消失的方向，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陈水如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白初薇性子直，又对左航爱得深，被刺激到了，说不定会比自己更冲动
她拍了拍白初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陈水如：白老师，咱们都是同事，有些事……
陈水如：该提醒的还是得提醒
陈水如：你说要是被家长知道了，左老师这前途……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白初薇一个人站在站牌下，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很乱，像她此刻的心绪
陈水如走在前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不需要亲自动手了，自然有人会替她把这潭水搅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