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奔赴
酒瓶又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了木辰际面前。作为寿星，他被特许选一个人指定问题，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左航身上，坏笑一声
木辰邧：左航，我也问个真心话
木辰邧：你第一次对阿志心动，是在哪一刻？
朱志鑫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猛地抬头看左航，耳朵尖悄悄红了。他自己也说不清是哪一刻动的心，只知道好像从某天起，视线总会不自觉追着左航跑
左航倒是没回避，指尖轻轻摩挲着朱志鑫的手背，回忆的神色在眼底漾开
左航：我刚被调到A高的时候
左航：当时他坐在舞蹈室地板上，抱着膝盖发呆
左航：睫毛上还沾着冰碴子
左航：看见我来，明明疼得眼眶都红了，却还笑着说‘没事，小伤’
他顿了顿，看向朱志鑫，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
左航：那时候就觉得，这小孩怎么这么倔，又这么让人心疼
左航：想把他护起来，不让他再受一点委屈
周围“哇”声一片，有人故意撞了撞朱志鑫的胳膊
张泽禹：听到没，左航早就对你上心了！
朱志鑫的脸彻底红透了，埋着头往沙发里缩，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原来那么早以前，左航就已经在注意他了。他想起那天的场景，脚踝钻心地疼，却怕左航担心，硬撑着装没事，没想到那副样子，竟被他记了这么久
张极：哎哎哎，我不服！
张极：你当时明明喜欢朱志鑫
张极：为什么还罚我们？
木辰邧：2000字检讨
张泽禹：谁叫你们当时这么野
左航：该轮到我问了吧？
左航笑着接过话头，目光转向木辰际
左航：寿星，你的生日愿望里，有没有一条是关于我们俩的？
木辰邧：还真有！我希望某些人别总把恋爱当地下工作
木辰邧：早点公开摆酒
朱志鑫被“摆酒”两个字说得更不好意思，偷偷掐了掐左航的胳膊。左航反手握住他的手，认真地对木辰际说
左航：会的
夜渐渐深了，朋友们陆续告辞。朱志鑫帮着木辰际收拾残局，左航则在一旁默默帮忙，把空酒瓶和蛋糕盒归拢到一起
木辰邧：阿志
木辰际突然开口，递给他一瓶可乐
木辰邧：玉清辞的事，我跟你解释一下
朱志鑫：你认识她？
木辰邧：认识
木辰邧：她跟左航是邻居，小时候总跟在左航屁股后面转，后来全家移民了，好几年没联系
木辰邧：以前是听说她对左航有点意思
木辰邧：这次她突然回来，估计是没断念想
他顿了顿，拍了拍朱志鑫的肩膀
木辰邧：但你别担心，左航是什么人你最清楚。他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收拾完已经快十二点了，左航开车送朱志鑫回家。车里没开大灯，只有仪表盘的微光映着两人的侧脸
朱志鑫：今天……谢谢你
左航：谢我什么？
朱志鑫：谢你……愿意说那些，也谢你没让我难堪
左航：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们之间，本来就该光明正大的
车停在家楼下，左航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帮他开车门，鼻尖不经意蹭过他的脸颊。朱志鑫的心跳猛地加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左航：宝宝今天好漂亮啊
朱志鑫：就你嘴甜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在朱志鑫的唇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左航：宝贝，你也挺甜的
朱志鑫的脑子还没转过来，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直到唇上残留的温度慢慢渗进来，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猛地想往后躲，却被左航伸手按住了后颈
左航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让朱志鑫的心也跟着轻轻颤。他感觉到左航的吻又落了下来，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慢慢加深
朱志鑫闭上眼睛，抬手搂住左航的脖子，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带着月光和草莓味的吻里
左航的掌心带着温热的体温，烫得朱志鑫脖子发麻。他抬起眼，撞进左航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揉碎了的星光。
呼吸渐渐交缠，落地灯的光晕在两人周身浮动。左航微微加重了力道，舌尖试探着撬开他的唇缝，朱志鑫闷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却没有推开
朱志鑫：够……够了
左航：宝宝好可爱哟
朱志鑫：很晚了昂昂，要不下次？
左航：都听宝贝的
左航：明天考核加油，我去给你当观众
朱志鑫：好
朱志鑫：晚安宝贝
左航：晚安公主殿下，爱你
朱志鑫的舞蹈考核定在下午两点。他早上六点就爬起来热身，压腿时膝盖还在隐隐发疼——昨天生日会玩得太疯，被朋友推搡着扭了下，不算严重，却足够让他心里打鼓
左航拎着早餐进来时，就看见他对着镜子皱眉，额头上渗着层薄汗
左航：别太拼
朱志鑫：就是有点紧张
左航：你平时练得够多了，正常发挥就行。我在台下看着你
考核现场挤满了人，朱志鑫排在第七个上场。他坐在候场区，看着前面的同学一个个登台，手心慢慢沁出了汗。左航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时不时对他比个“加油”的手势
玉清辞：左航哥，好巧啊，你也来看考核？
左航回头，看见玉清辞穿着条米色长裙，手里拿着本画册，笑得温婉
玉清辞：听说朱志鑫今天也考核？
玉清辞：他基础怎么样啊？王老师对基本功要求很高的
左航没接话，只是转头看向舞台。聚光灯已经亮起，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设备，后台的帘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隐约能看见里面忙碌的身影
考核开始了。前面几个学生跳得中规中矩，王老师坐在评委席中间，全程没什么表情。轮到朱志鑫时，左航的手心不自觉地攥紧了
音乐响起的瞬间，朱志鑫从后台跃了出来。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练功服，身形挺拔，随着鼓点迈开舞步。旋转、跳跃、下腰……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带着少年独有的蓬勃力量，又藏着日复一日打磨出的细腻。左航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人，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可跳着跳着，朱志鑫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左航的心猛地提起来——他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虽然很快稳住了身形，但节奏明显乱了，最后几个动作也显得有些仓促
玉清辞：哎呀，是不是太紧张了
音乐停时，朱志鑫站在舞台中央，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有点白。台下一片安静，王老师皱着眉，在评分表上写了几笔，语气冷淡
基本功不扎实，临场应变能力差，不合格
朱志鑫：不合格，王老师我……
下去吧，下一位
朱志鑫的肩膀垮了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低着头走下台，经过观众席时，连看左航的勇气都没有，径直冲进了后台
左航立刻起身跟过去，刚到后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他推开门，看见朱志鑫蹲在角落，抱着膝盖，肩膀一抽一抽的，舞蹈服后背湿了一大片，不知是汗还是泪
左航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声音放得很轻
左航：宝贝，没事的
左航：一次考核而已，不算什么
朱志鑫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睫毛湿漉漉地粘在脸上
朱志鑫：可是我明明跳得很好的……
左航：我知道，我看见了
左航伸手帮他擦眼泪，指尖触到他滚烫的脸颊
朱志鑫：刚才脚下好像有颗珠子，不然我不会失误的……
左航：是有人搞鬼，不是你的错
左航：我的崽崽最棒了
他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王老师的态度太反常，加上朱志鑫说的“珠子”，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玉清辞。刚才在观众席，他就注意到玉清辞中途出去过一次，回来时嘴角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朱志鑫：可是不合格……
朱志鑫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朱志鑫：这学期的评优资格没了，我还想拿奖学金给你买生日礼物的……
左航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把朱志鑫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左航：比起奖学金，我更在意你有没有受委屈
左航：礼物我什么都不缺，有你就够了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归宿，压抑了许久的委屈终于爆发出来，眼泪浸湿了左航的衬衫
朱志鑫：可是……我让你失望了
左航：从来没有
左航：在我心里，你永远是跳得最好的
左航扶起他的脸，帮他擦干净泪痕，眼神里满是心疼
左航：饿不饿？
左航：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火锅
朱志鑫：我还是想吃你做的饭……
左航：好好好，回去我给你做
朱志鑫吸了吸鼻子，看着他眼里的温柔，点了点头，嘴角慢慢牵起一个浅浅的、带着泪痕的笑
朱志鑫：我还要吃草莓味的冰淇淋
左航：好～管够
左航牵着他的手往门口走
左航：冰淇淋店快打烊了
朱志鑫被他拉着，一步一步踩在夕阳的光晕里，心里那片因为失败而塌陷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慢慢填满了。他偷偷看了眼左航的侧脸，突然觉得，就算这次输了也没关系——只要这个人还在身边，他就有勇气重新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