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清晨的闹钟还没响，朱志鑫就被下铺的动静弄醒了。际愈正踮着脚穿拖鞋，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妈，知道了，我这就去拿……您也太早了吧，才六点半……

挂了电话，际愈转身对上朱志鑫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际愈：我妈，非得给我送点吃的

际愈：说基地食堂的早饭不顶饿，让我拿上来跟你们分着吃

朱志鑫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朱志鑫：这么早？

际愈：我家离这挺近的，骑车20分钟就能到

际愈：她说怕耽误我们上午的集训，天不亮就往这儿赶了

等际愈拎着个鼓鼓囊囊的保温袋回来时，宿舍里另外几人也醒了。保温袋一打开，热气混着葱油香瞬间漫了满室——里面是扎扎实实的肉包子，还冒着白气；旁边的玻璃罐里装着酱菜，翠绿的黄瓜条浸在红油里；最底下压着袋刚烤好的桃酥，酥皮上还撒着芝麻

际愈：我妈说这包子是今早现包的，你们尝尝

际愈拿起一个递到朱志鑫手里，烫得他赶紧换了一边手

际愈：酱菜是我家腌的

际愈：这个配粥超级好吃，只不过没法带粥进来

包子的皮暄软得很，咬一口就冒油，肉香混着葱香在嘴里炸开。朱志鑫吃得急，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停——这味道让他想起左航周末早起给他做的包子，也是这样的暄软，这样的扎实，咬下去满是烟火气

齐博弈：你妈做的也太好吃了

洋林：不像我妈老把糖当盐

际愈：我妈做的菜向来好吃

听到这个做菜好吃，朱志鑫忽然想到了左航

朱志鑫听着他数菜名，咬包子的动作慢了些。他忽然想起左航昨晚的消息，说自己早上煮了粥，却没胃口喝，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那时候他还不懂，现在捧着手里的热包子，忽然明白了——少的是身边有人抢着吃的热闹，是分食同一盘菜的亲昵，是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牵挂

朱志鑫：等我回去，我给你们寄那边的特产

齐博弈：真的吗？我早就想去你们那边了，只是没有时间

朱志鑫：如果你们现在想吃的话，我可以叫我家里面的人带来

际愈：不用麻烦了

洋林：你回去有时间给我们寄过来就可以了

上午的集训间隙，指导老师让大家自由讨论。朱志鑫和际愈凑在一起看错题，忽然发现际联的草稿纸上画着个小小的包子，旁边标着“我妈牌”

他忍不住笑了，想起自己昨晚给左航发消息时，特意提了句“舍友妈妈送了包子，特别香”，左航回了个吃醋的表情包，说“等你回来，我给你包三十个，让你吃个够”

午休时，朱志鑫从书包里翻出左航给的草莓干，分给舍友

朱志鑫：这个也好吃，可以补充能量

张慕澄：我们几个凑一起都不愁没有东西吃

际愈：我就这一张独生嘴

他忽然觉得，这些来自不同地方的牵挂，其实都长着相似的模样——李然妈妈凌晨包的包子，左航塞在口袋里的水果糖，齐博弈分享的错题本，还有自己分出去的草莓干，本质上都是同一种东西：是怕你饿着，怕你累着，怕你在陌生的地方孤单，想把自己认为最好的，都塞到你手里。

洋林：老师发了题目，快做

几人一散而空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老师发的难题

朱志鑫做了三道，被最后一道开了半个小时，他一直想不出来有什么思路，看着一旁的室友奋笔疾书，心里有些着急

他忽然想到了左航交给他的解题方法，一下子就有了思路

等截止时间还剩20分钟的时候，他终于写完，提交上去几旁的室友正抓着头发不知所措

际愈：我真服了，你们最后一题写出来没有

齐博弈：在最后几分钟写完

洋林：刚交完我就想出来了

张慕澄：我还行，见过这道题

朱志鑫：突然想到了另一个思路就解出来了

他没说的是，那一刻支撑他往下想的，不只是对数学的执拗，还有那些被牵挂包裹着的暖意——知道有人在等你回家，知道有人盼着你变好，就好像有了无穷的底气，再难的坎，也敢试着迈过去

际愈：你们三个不会把竞赛前三名全包了吧

齐博弈：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洋林：反正不管怎么样，我觉得第一就是朱志鑫

傍晚去食堂的路上，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张慕澄勾着朱志鑫的肩膀，哼着不成调的歌，际愈在旁边给他们讲冷笑话。朱志鑫看着投在地上的影子，忽然觉得这一周好像变短了。

原来牵挂从来不是束缚，是你知道无论走多远，总有份热乎的念想在等你，而你也愿意把这份念想，分给身边同行的人。就像此刻，他口袋里还剩半包草莓干，心里装着对左航的想念，身边走着新交的朋友，连晚风都带着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