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应当。白眼狼。

工读生宿舍的石桌上，除了学院发放的月度资源，还额外摆着三枚鸽蛋大小的魂兽内丹——这是顾元阳昨天猎杀2500年毒蜥时特意留下的，内丹泛着幽绿色光泽，蕴含的魂力足以让普通魂师突破一级。

顾元阳：这些毒蜥内丹是我私人猎的，分下去，每人一小块，够你们修炼三天的。

他拿起内丹正要分配，王虎突然伸手拦住，指尖戳着内丹表面的纹路：

王虎：怎么才三枚？上次你猎杀岩甲熊，光内丹就拿了五枚，这次是不是藏起来了？

工读生甲：就是，毒蜥内丹毒性大，炼化起来麻烦，不如换成金魂币实在，顾老大肯定是不想花钱。

工读生乙：我们天天帮你守着修炼室，拿点好东西不是应该的吗？

顾元阳捏着内丹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这三枚内丹是他冒着被毒液灼伤的风险取来的，特意用圣炎龙魂力中和了毒性，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样的话。

顾元阳：上个月分岩甲熊内丹时，是谁说“老大偏心，给赵辉的那块比我的大”？这次换成毒蜥内丹，又嫌毒性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王虎：我们想要公平！你凭什么每次都把最好的留给自己人？这些资源本来就该大家均分，哪来那么多废话！

王虎说着就要伸手去抢，被顾元阳反手打开。内丹掉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滚到一个小个子工读生脚边。那工读生慌忙捡起，却在王虎的瞪视下又放了回去，低着头不敢说话。

顾元阳：从入学到现在，我猎杀的魂兽材料，至少有七成拿来分了，你们自己算算，光金魂币就分了多少？

顾元阳的声音陡然提高，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那个说“劈柴不算贡献”的工读生，上个月刚拿了他分的两捆魂力草；那个抱怨“内丹毒性大”的，上周还缠着要毒蜥的鳞片做匕首。

顾元阳：我欠你们的？

王虎：没人说你欠我们，但你是舍长，多分点东西不是应该的吗？难道要我们像贵族那样，逼着你交出来才甘心？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顾元阳心里。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赵辉发高烧，是他背着去医务室，用自己的金魂币买了退烧药；想起上个月对抗贵族时，是他把最安全的后卫位置留给这些人，自己冲在最前面。

顾元阳：应该的？

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寒意。顾元阳抓起三枚内丹，转身就走，内丹在掌心被圣炎龙魂力包裹，发出淡淡的红光。

顾元阳：既然嫌毒性大，那就留着喂狼吧。

工读生丙：哎，老大怎么还急了？不就说两句吗？

工读生丁：真当我们离了他不行？没有他，我们照样能猎魂兽！

身后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顾元阳却没有回头。他走到修炼室门口，赵辉正蹲在地上擦聚能阵的纹路，看到他进来，连忙站起来：

赵辉：老大，分完了？我刚才好像听到吵架声...

顾元阳：没什么。

顾元阳把内丹扔进储物袋，转身看向聚能阵中央的凹槽——那里刻着他亲手画的防护符文，是为了防止魂力溢出伤到初学者。这个修炼室，从防爆墙壁到聚能阵升级，哪一样不是他用猎魂兽的钱换来的？

顾元阳：赵辉，你说...我是不是太惯着他们了？

赵辉：他们就是被惯坏了！上次你把雷霆豹的皮毛给他们做护腕，有人还嫌颜色不好看，我当时就想揍人！

赵辉说着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赵辉：要我说，以后别分了，让他们自己去猎魂兽，尝尝被毒蜥追着跑的滋味！

顾元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聚能阵上的符文发呆。他想起刚当舍长时，大家围着他喊“老大”，眼神里有敬佩有期待；想起第一次分魂兽材料时，有人激动得手抖，说“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多魂力草”。

不过三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傍晚时分，顾元阳去食堂打饭，路过小树林时，听到王虎正带着几个人嘀咕：

王虎：他肯定是心虚了，不然为什么不分内丹？我看他那储物袋鼓鼓囊囊的，绝对藏了好东西。

工读生戊：等工读生大会，我们就提议“所有资源必须公开分配”，让他想藏都藏不住。

工读生己：对，还要让他把那只狮子交出来，天天养着那么个大家伙，不知道花了多少魂力草！

顾元阳站在树后，指尖的圣炎龙魂力差点失控。小金是他从贵族手里赢来的，喂的是自己猎的魂兽肉，从来没动过工读生的资源，这些人却连它也要算计。

顾元阳：（低声自语）原来我做的这一切，在他们眼里这么理所当然。

他转身离开，食堂飘来糙米粥的香味，却让他一阵反胃。回到修炼室时，小金正趴在他的床铺上，啃着块剩下的魂兽骨，看到他进来，立刻叼着骨头跑过来，尾巴摇得像朵花。

小金：（把骨头往他手心塞，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呼噜声）

顾元阳接过骨头，突然觉得鼻子发酸。这三个月来，唯一不会算计他、不会抱怨他的，竟然是这只狮子。

顾元阳：还是你好。

他摸了摸小金的头，暗金色的鬃毛蹭得手心发痒。修炼室的石门被推开条缝，赵辉探进头来，手里拿着张纸：

赵辉：老大，王虎他们在偷偷统计你“私藏”的资源，说要在大会上公布，这是我从他们桌上偷拿来的。

纸上歪歪扭扭写着：“3月：岩甲熊内丹5枚（私藏2枚）；4月：雷霆豹皮毛3张（私藏1张）；5月：毒蜥内丹5枚（私藏2枚）”，每一条后面都画着叉，像是定罪的证据。

顾元阳：他们怎么不算算，我用自己的金魂币买了多少魂力草？怎么不算算，为了护着这些资源，我和贵族打了多少次？

顾元阳将纸揉成一团，扔进角落里的火堆，火苗“腾”地窜起，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顾元阳：工读生大会是吧？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说出多少“应该的”。

赵辉看着他眼底的寒意，突然觉得害怕——那个会笑着分资源的老大，好像慢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身的防备和冷意。

夜色渐深，修炼室里只剩下魂力流动的嗡鸣。顾元阳坐在聚能阵中央，圣炎龙与蚀凤凰的魂力在体内盘旋，却怎么也静不下心。他想起那些被分出去的魂兽材料，想起那些被视为“理所当然”的付出，突然觉得很可笑。

顾元阳：从明天起，分资源？做梦。

他猛地睁眼，掌心的魂力爆发出刺眼的光芒，27级的圣炎龙魂力冲击着聚能阵，发出嗡嗡的响声，像是在宣告某种决心。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孤独的影子，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