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本加厉!信任崩塌!
工读生食堂的空气里弥漫着糙米粥的热气,四十多个工读生正埋头吃饭,木桌被筷子敲得叮叮当当响。顾元阳刚端着碗坐下,就听到“哗啦”一声巨响——靠门口的桌子被人掀翻,魂力汤洒得满地都是,其中大半溅在了一个矮个子工读生的衣襟上,烫得他龇牙咧嘴。
贵族学生甲:(一脚踩在翻倒的木桌上,居高临下地嗤笑)工读生的地盘就是脏,连碗汤都端不稳。
矮个子工读生:(捂着被烫红的胳膊,气得浑身发抖)你故意的!
贵族学生乙:故意又怎么样?碰掉你一碗汤,难道还想让我们赔?就凭你们那几个铜板?
说着,他抬脚踹向旁边的粥桶,白花花的米粥流了一地,混着魂力汤的油渍,把食堂地面弄得一片狼藉。几个工读生攥着拳头站起来,却被贵族学生身后的魂环震慑住——为首的是个25级的强攻系魂师,黄色魂环在脚下泛着刺眼的光。
工读生甲:(声音发颤却不肯退让)你们太过分了!
贵族学生甲:过分?信不信我把你们这破食堂拆了?
他说着就释放武魂,一头通体雪白的巨狼虚影在身后展开,吓得前排的工读生连连后退。就在这时,顾元阳放下碗筷,指尖的圣炎龙魂力悄然涌动。
顾元阳:拆个试试。
他缓步走到贵族学生面前,27级的魂力威压如同实质般压过去,巨狼虚影瞬间萎靡了几分。为首的贵族学生脸色一白,却仍强撑着嚣张:
贵族学生甲:顾元阳?别以为赢了几场赌斗就了不起,真要动手,你打得过我们五个?
顾元阳:不需要打五个,打你一个就够了。
顾元阳突然出手,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众人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为首的贵族学生已经捂着脸倒飞出去,撞在门框上滑落在地,嘴角溢出血丝。
顾元阳:动手的是你,挑事的也是你,现在滚。
其他贵族学生见状想上前,却被顾元阳眼神里的寒意逼退。那25级魂师挣扎着爬起来,指着顾元阳的鼻子怒吼:
贵族学生甲:你敢打我?我爸是武魂殿的执事,你等着被退学吧!
顾元阳:随时奉陪。
顾元阳的蚀凤凰魂力在掌心凝聚成暗紫色的尖刺,吓得贵族学生们不敢再放狠话,扶着同伴狼狈地逃离了食堂。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工读生们才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却有几道不和谐的声音夹杂其中。
王虎:(阴阳怪气地踢了踢地上的粥桶)真厉害啊,就打了个人就完事了?魂力汤白洒了,粥桶也被踹了,这就叫护着我们?
工读生乙:我看是怕了吧?那贵族说他爸是武魂殿执事,顾老大就不敢下重手了。
矮个子工读生:(虽然感激却也有些失落)我这胳膊烫得火辣辣的,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顾元阳的拳头在袖中悄悄握紧。他之所以没下重手,是怕闹大后学院借机惩罚工读生,毕竟贵族家长的影响力远超想象。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被王虎的冷笑堵了回去:
王虎:怎么不说话?被说中了?
顾元阳:(声音冷得像冰)不服气可以自己去找他们打一架。
王虎:我们哪有顾老大厉害?不过也是,你现在巴结上了林院长,自然不在乎我们这些小喽啰的死活。
这句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得顾元阳心口发疼。他看着那些沉默的工读生,看着王虎脸上的讥讽,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无比陌生。
顾元阳:随你们怎么想。
他转身走出食堂,阳光落在地上的粥渍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赵辉追出来,手里攥着块干净的布:
赵辉:老大,别跟他们一般见识,王虎就是故意挑事。
顾元阳:我知道。
顾元阳接过布擦了擦指尖的魂力残留,却擦不掉心里的憋闷。三年来,他以为自己筑起了一道墙,能护住身后的人,却没想到这道墙最先被从内部蛀空。
当晚,工读生宿舍突然陷入一片漆黑。挂在走廊的魂力灯不知被谁打碎,淡蓝色的魂力晶体撒了一地,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工读生丙:(摸着黑大喊)是贵族干的!肯定是下午被打的那群人报复!
工读生丁:太过分了!我们去找他们理论!
黑暗中响起一片附和声,夹杂着桌椅碰撞的响动。顾元阳站在宿舍门口,轻羽步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捕捉到一丝异样——魂力灯碎片旁,有半个带着泥土的鞋印,尺寸和工读生常穿的草鞋完全吻合,而且鞋印边缘沾着的草屑,和王虎早上清理聚能阵时蹭到的一模一样。
他没有作声,只是借着月光看向王虎宿舍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动静。赵辉举着仅剩的一盏魂力灯跑过来,灯光照亮他焦急的脸:
赵辉:老大,怎么办?要不要组织人去贵族宿舍讨说法?
顾元阳:不用。
顾元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顾元阳:都回自己宿舍,明天再说。
王虎:(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里,阴阳怪气地开口)怎么?晚上就怕了?刚才在食堂的气势呢?
工读生甲:就是,凭什么不让我们去?难道真要被贵族骑在头上拉屎?
顾元阳看着王虎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没有揭穿,只是重复道:
顾元阳:我说,都回去。
这一次,他释放出27级的魂力威压,震得走廊的木柱嗡嗡作响。工读生们被压得喘不过气,虽然满心不满,却没人敢再违抗,骂骂咧咧地回了宿舍。王虎狠狠瞪了顾元阳一眼,也转身离开,黑暗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
顾元阳蹲下身,捡起一块魂力晶体碎片。碎片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蚀性魂力——不是他的蚀凤凰属性,而是某种低级毒草混合魂力的痕迹,这种手法,和三年前某个被他惩罚过的工读生偷偷用来损坏聚能阵的手段如出一辙。
顾元阳:(低声自语)三年的情分,就值一盏魂力灯?
他将碎片扔进垃圾桶,转身回了修炼室。小金趴在石桌上打盹,听到动静立刻跳下来,用头蹭他的手背,暗金色的鬃毛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小金:(喉咙里发出安抚的呼噜声,把下巴搁在他的膝盖上)
顾元阳:连你都看出来了,是吗?
顾元阳摸着狮崽的头,突然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他一直以为,工读生之间的纽带是共同对抗贵族的仇恨,却忘了人性深处的嫉妒和猜忌,比任何外力都更能撕裂人心。
与此同时,王虎的宿舍里,五六个工读生围坐在一张木桌旁,借着窗外的月光整理着一叠纸。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顾元阳包庇贵族”“滥用职权打压异见”“私藏资源与贵族交易”等字样,旁边还贴着几张被篡改过的聚能阵使用记录。
王虎:(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明天就把这些交给院长,我就不信扳不倒他!
工读生戊:(有些犹豫地攥着纸角)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毕竟他以前...
王虎:(猛地拍了下桌子)以前是以前!现在他就是和贵族穿一条裤子的叛徒!我们这是替天行道!
他把整理好的纸页装订成册,封面上用炭笔写着“工读生联名举报信”几个大字,字迹狰狞,像要吃人。
王虎: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教务处,让全院都看看他的真面目!
宿舍外,顾元阳站在阴影里,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没有进去拆穿,只是转身回了修炼室,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修炼室的石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顾元阳坐在聚能阵中央,圣炎龙与蚀凤凰的魂力在体内盘旋,却怎么也无法交融。他想起三年前刚入学时,大家挤在漏风的宿舍里分享一块干硬的馒头;想起第一次猎杀魂兽时,有人为了掩护他被魂兽抓伤;想起站在斗魂场上时,身后那片整齐的呐喊...
那些画面,如今看来像一场可笑的梦。
顾元阳:(指尖的魂力突然炸开,在地上灼出一道焦痕)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