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挣脱与暗棋
王林的右手不受控制地举起，星瞳的尖端蓝光闪烁，对准了青霆的后心。他咬紧牙关，左手指甲深深掐进右手腕，试图夺回控制权。那股冰冷意识像蛛网般缠住他的意志。
另一边，小白握着匕首，刀尖离金烈的喉咙只剩三指距离。她眼睛紧闭，脸上肌肉扭曲，像在做什么噩梦。
青霆突然翻身，长枪横扫。当的一声，匕首被枪杆打飞。
“王林！小白！”他大喝一声，“醒醒！”
王林趁机猛抬膝盖，撞在自己右手肘上。星瞳脱手飞出，掉在草堆里。那股控制力瞬间减弱。
他扑向小白，从后面抱住她。小白力气大得惊人，手肘重重撞在他肋骨上。王林闷哼一声，却不松手。
“小白！看着我！”他在她耳边喊。
小白身体一僵，眼睛睁开一条缝。“主人？”她声音迷糊，“我梦见有东西在追我……”
王林松了口气，放开她。青霆已经捡起星瞳，却没递给王林。“这东西有问题。”他盯着那道裂痕，“刚才它在控制你。”
王林点头，接过星瞳用布层层包好，塞进腰间布袋。“回去再处理。”
三人检查金烈，还好没受伤。
“刚才怎么回事？”青霆问。
王林把羊皮纸内容说了。青霆脸色难看。“银辉大长老？他三年前就闭关了，谁都不见。”
“包括三大长老？”
“尤其是他们。”青霆想起什么，“等等，银辉大长老闭关前，把龙族秘库的钥匙交给了银须长老保管。”
王林心里一动。这太巧了。
天亮后，金烈醒了。虽然虚弱，但能说话了。
“银辉……”他咳嗽两声，“我父亲闭关前找过我。他说如果龙族出事，就去秘库找一面铜镜。”
“什么铜镜？”
“能照出真心的镜子。”金烈看着王林，“我父亲说，叛徒最怕那个。”
王林想起羊皮纸上的话。如果银辉真是好人，为什么星瞳记忆里是他背叛了前任主人？
他拿出布包里的星瞳。裂痕处的黑黏液已经干了，像结痂。
“我看看。”小白伸手。
王林下意识缩手。“等等，你眼睛里的种子……”
小白愣住。“什么种子？”
王林把怪人二号的话告诉她。小白脸色发白，伸手摸自己眼睛。“我没感觉啊。”
青霆凑近仔细看。“左眼瞳孔里有个黑点，很小。”
小白慌了。“怎么办？取出来吗？”
“那怪人说强行取出会伤到你。”王林沉思，“或许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他让小白闭上眼睛，尝试用星瞳探查。蓝光刚碰到那个黑点，王林就“看”到了怪人二号的脸。它正透过小白的眼睛看着他们。
王林立刻切断联系。
“它在监视我们。”王林说，“但我们也可以让它看到我们想让它看的。”
他有了主意。
中午，四人离开神庙。王林故意大声说：“我们去黑风谷找银辉大长老。他肯定在那里养伤。”
青霆会意，接话：“对，我知道路。”
实际上他们往相反方向走。王林注意到有只黑鸦一直跟着他们，应该是怪人二号的眼线。
路上，金烈恢复了些力气，能自己走了。他告诉王林更多龙族秘辛。
“银须长老最近常去禁地，说去整理古籍。但我的人看见他带着黑晶石进去。”
“黑晶石是干什么的？”
“储存黑暗能量。”金烈神色凝重，“龙族严禁使用。”
王林想起银须长老手中那块黑晶石。看来叛徒早有准备。
傍晚他们找到个山洞过夜。王林拿出星瞳，裂痕似乎没再扩大。他尝试用精神力接触，那股冰冷意识还在，但弱了些。
深夜，王林守夜时，感觉布袋里的星瞳在动。他解开布包，发现星瞳表面浮现出新的符文——是之前没见过的。
他轻轻触碰，符文投射出一段影像：一个白衣男子被围攻，最后把他困在避难所的不是别人，正是银辉大长老。但影像到这里就断了。
王林皱眉。这和他之前得到的记忆碎片对不上。哪个才是真的？
他注意到符文最后指向一个地名：泣血崖。
第二天他把这个发现告诉大家。
“泣血崖是龙族处决叛徒的地方。”金烈说，“已经废弃百年了。”
“星瞳为什么指引我们去那里？”青霆问。
王林摇头。“只有去了才知道。”
他们改道向泣血崖前进。越走越荒凉，树木枯死，地上满是白骨。
快到崖顶时，他们看见个人影站在那儿。银须长老。
他转身，手里握着黑晶石。“等你们很久了。”
王林握紧星瞳。“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银须长老笑而不答。他身后走出两个人，是黑鳞和火瞳长老。三大叛徒到齐了。
“星瞳交出来。”黑鳞长老伸手，“可以留你们全尸。”
王林突然明白了。星瞳在利用他们。它故意引他们来这儿，就是为了见这三个长老。
他举起星瞳，裂痕处黑光闪烁。“你们想要？自己来拿。”
三个长老同时出手。黑暗能量如潮水涌来。
王林不退反进，把全部力量注入星瞳。蓝光与黑光碰撞，整个山崖都在震动。
在光芒最盛时，王林看见银须长老嘴角勾起一抹笑。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王林读懂了唇语。
他说的是：“做得好。”
下一秒，王林手中的星瞳突然转向，一道黑光射出，不是射向三个长老，而是直扑他身后的小白。
王林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黑光击中小白左眼。她惨叫一声，眼眶流血。
但那只眼睛里掉出个东西——正是怪人二号种的种子，此刻已经粉碎。
三个长老脸色大变。“你毁了监视之种！”
王林愣住。原来星瞳是在帮他们？
可没时间多想。山崖开始崩塌。银须长老突然甩出个东西，是个传送卷轴。
“走！”他大喊，“去秘库找镜子！”
王林接过卷轴激活。在传送前的最后一秒，他看见银须长老被黑鳞长老从背后刺穿。
银须长老倒下去时，还在对王林做口型：“快走。”
光芒闪过，四人消失在崖顶。
他们落在个昏暗的洞穴里。青霆点亮光球，照出四周堆满的珍宝。这里就是龙族秘库。
小白捂着眼睛，血从指缝渗出。“我看不见了……”她声音发抖。
王林扶住她。“会好的。”他心里乱成一团。银须长老临死前的眼神，不像叛徒。
金烈在角落里找到面古铜镜。“这就是真心镜？”
王林接过镜子，照向自己。镜中的他，胸口盘踞着一团黑气，正缓缓向心脏移动。
他吓了一跳。再看镜中的星瞳，裂痕里爬满黑色触须，已经深入核心。
更可怕的是，镜中的小白，左眼里不是种子，而是一只完整的黑色眼睛，正冷冷地看着外面。
王林手一抖，镜子差点掉落。
他该相信谁？星瞳？银须长老？还是这面镜子？
就在这时，秘库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多。
青霆握紧长枪。“有人来了。”
王林把镜子塞给金烈，举起星瞳。裂痕处的黑光越来越盛，像是在欢迎什么。
门外响起个熟悉的声音：“王林，是我。”
是导师王瑞的声音。可他明明留在原世界，怎么可能来这里？
王林心跳加速。他示意大家别出声。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笑意：
“乖徒儿，不开门迎接师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