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镜中真相
王林心跳快了一拍。门外确实是王瑞老师的声音，连语气都一模一样。但他清楚记得，自己穿越时王老师正在教室讲课。
“怎么办？”青霆压低声音，长枪对准门口。
金烈勉强站起，挡在小白前面。小白还在流血的眼睛让人担心。
王林举起真心镜，对准门口。镜中映出的不是人影，而是一团蠕动的黑影，表面浮着无数张痛苦的脸。
“不是王老师。”王林把镜子转向同伴，“你们也看看。”
青霆照镜子，镜中的他胸口有道黑色锁链。金烈照时，镜中的龙族太子心口插着三根黑钉。最吓人的是小白，镜中的她左眼完全变成黑色，正对着外面冷笑。
“这镜子靠谱吗？”青霆皱眉。
门外声音又响起来：“王林，再不开门，师父要生气了。”
伴随这句话，门缝里渗进黑色雾气。雾气碰到地上的金器，金器立刻锈蚀。
王林突然想起什么。他从包里掏出星瞳，那道裂痕正在吸收黑雾，黑光越来越亮。
“它在吸收黑暗能量。”王林明白了，“星瞳不是被污染，它本来就需要黑暗能量。”
这个发现让他后背发凉。
门外的“王老师”开始撞门。每撞一次，整个秘库就震动一下。
金烈突然指着镜子：“看镜子里面的星瞳！”
王林把镜子对准星瞳。镜中的星瞳根本不是法器，而是一只被封印的黑色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我们一直带着这个东西？”青霆脸色发白。
王林想起银须长老临死前的眼神。那不是在求救，而是在警告。
他果断把星瞳扔向角落。“离它远点。”
但星瞳刚落地就飞回他手里，像磁石吸铁。
门外撞击声突然停了。
“很好。”那个声音说，“你终于开始明白了。”
石门缓缓打开，门口站着的真是王瑞。他穿着那件熟悉的旧西装，笑容和蔼。
“徒儿，好久不见。”
王林握紧星瞳：“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老师啊。”王瑞走进来，黑雾跟着涌进。他看了眼角落的镜子，“哦，找到真心镜了？照出什么了？”
王林把镜子藏在身后。
王瑞笑笑，伸手一招，镜子直接飞到他手里。“这本来就是我放在这里的。”
他照了照镜子，镜中的他还是他，没有任何异常。
“看，我才是正常的。”王瑞把镜子扔回给王林，“不正常的是你们。”
王林接住镜子，突然感觉手上一沉。镜子变重了，镜面泛起涟漪。
镜中的王瑞突然变成另一张脸——银辉大长老的脸！
银辉大长老在镜中对王林摇头，嘴唇动着说：“快逃。”
王瑞似乎没看见这个变化。“现在，把星瞳给我。”他伸手，“它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王林后退一步：“你是银辉大长老？”
王瑞表情僵住。“你说什么？”
“镜子里的人是银辉。”王林盯着他，“你为什么冒充我老师？”
王瑞的脸开始扭曲，像融化的蜡。“真麻烦。”他的声音变成银辉大长老的声音，“本来想省点事。”
他的身体变化，变成银辉大长老的模样。白衣白须，和龙族圣殿里的雕像一模一样。
金烈惊呼：“父亲？”
银辉冷笑：“谁是你父亲。”他撕开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树皮状的皮肤——竟然是怪人二号！
“银辉早就死了。”怪人二号说，“三年前就死了。我假扮他，控制了整个龙族。”
青霆一枪刺去。怪人二号随手一挥，青霆就飞出去撞在墙上。
“别急。”怪人二号看向王林，“现在，把星瞳给我。它本来就是黑暗之眼，是我们族的神器。”
王林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星瞳前任主人不是战死，是发现了真相被灭口。银须长老也不是叛徒，他是唯一发现银辉被假冒的人。
“你们是一伙的？”王林看向手中的星瞳，“你和星瞳？”
怪人二号点头：“它是我哥哥。我们失散很久了。”
星瞳剧烈震动，裂痕处黑光大盛。王林感觉有东西顺着他的手往身体里钻。
他想起镜中自己胸口的黑气。
“原来如此。”王林突然把星瞳按在真心镜上。
镜面碎裂的声音响起。星瞳发出刺耳的尖叫，黑光像血一样喷涌。
怪人二号大惊：“你干什么！”
真心镜碎了，但镜片都粘在星瞳表面。星瞳的黑光被镜片反射回去，照在怪人二号身上。
怪人二号惨叫一声，身体开始融化。
“哥哥！”他伸手抓向星瞳。
星瞳挣脱王林的手，飞向怪人二号。两团黑光融合在一起，变成个巨大的黑色肉团，表面布满眼睛。
“谢谢。”所有眼睛一起说，“你帮我们兄弟团聚了。”
黑色肉团伸出触手抓向四人。
王林拉起小白：“跑！”
他们冲向秘库深处。身后是肉团蠕动的声音和怪笑。
金烈边跑边说：“我知道还有个出口！”
他在一面墙前停下，按动机关。墙壁移开，露出向下的台阶。
四人冲进去，金烈关上机关。在门合上前，王林看见黑色肉团已经追到门口，所有眼睛都盯着他。
台阶很长，通向一个地下湖。湖中心有块发光的石头。
青霆点亮光球，发现湖边有具白骨。白骨手里握着本日记。
王林捡起日记，封面写着“银辉”二字。
他翻开第一页：“今天我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秘密。三大长老不是叛徒，真正的叛徒是……”
字迹到这里中断。
后面几页被撕掉了。最后一页有行小字：“小心镜子，它会说谎。”
王林看向湖中心的发光石头。那石头的样子，很像真心镜的镜框。
金烈突然指着湖面：“看倒影。”
湖面映出的不是他们四人，而是另一个场景：银辉大长老被怪人二号杀死，然后怪人二号剥下他的皮穿在自己身上。
“原来如此。”王林明白了。真心镜没坏，它分成两部分，镜框在湖中心，镜片刚才粘在星瞳上了。
现在星瞳有了真心镜的力量，怪人二号兄弟合体后也拥有了这种力量。
更糟的是，他感觉胸口发闷。低头一看，黑气已经蔓延到心脏位置。
小白突然抓住他手腕：“主人，你的眼睛……”
王林看向湖面倒影，自己的左眼开始变黑。
台阶上方传来撞击声。石门要破了。
金烈指着发光石头：“也许那是唯一能对付他们的东西。”
但石头在湖中心，湖水漆黑如墨，谁知道下面藏着什么。
青霆突然跳进湖里：“我去拿！”
他刚游出几米，水下就冒出无数气泡。一只巨大的触手缠住他的腿，把他往水下拖。
王林想救人，胸口突然剧痛。黑气已经侵入心脏。
他听见脑海里响起星瞳的声音：“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王林跪倒在地，感觉身体不再属于自己。
湖中心，青霆在挣扎。岸边，金烈想帮忙却虚弱无力。小白捂着眼睛呻吟。
而王林，正慢慢变成另一个存在。
石门轰然倒塌，黑色肉团挤进来，所有眼睛都盯着王林。
“哥哥，”它说，“欢迎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