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全新存在
王林感觉身体像被拆开了。
骨头在重组，血液在沸腾。星瞳的力量不再只是借住在他体内，而是真正和他融为一体。这种痛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但他咬紧牙关没出声。
光芒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温和却不容抗拒。正要冲过来的树皮人被光推得连连后退。
“怎么回事？”领头的树皮人怒吼，他身上树皮比蓝袍长老还要厚实。
没人能回答。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王林悬浮在半空中，双眼紧闭。他胸口那个星形印记活了过来，像真正的星辰在闪烁。光芒越来越亮，直到把整个人包裹。
妈妈想冲过去，被爸爸死死拉住。
“别过去，”爸爸声音发颤，“他在变化。”
光芒中，王林的轮廓在改变。身高似乎增长了些，肩膀更宽了。最明显的是他额头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印记，像一只半开的眼睛。
星瞳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却不再只是星瞳的声音，还带着王林的音色：“我们来了。”
光芒散去，王林缓缓落地。
他还是那个少年模样，但气质完全不同。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沉稳得让人心安。眼睛睁开，左眼纯白，右眼漆黑，正是星瞳力量的显现。
“小林？”妈妈试探着叫了一声。
王林转头看她，眼神柔和下来：“妈，是我。也是星瞳。”
他说话的方式很奇妙，每句话都像两个人同时在说，却又和谐统一。
领头的树皮人冷笑：“装神弄鬼！一起上！”
五个树皮人同时扑来。他们背后的树枝疯狂生长，像一张大网罩向王林。
王林只是抬起手。
没有咒语，没有手势。那些树枝在离他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就停住了，然后一点点化作飞灰。
树皮人们脸色大变。
“该我了。”王林轻声说。
他身影一晃，原地消失。下一个瞬间出现在领头树皮人面前。
好快！
连金烈这样的龙族都只看到残影。王林的手指轻轻点在领头树皮人额头。
“睡吧。”
就这么简单两个字，那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树皮人直接瘫软在地，树皮迅速褪去，露出一个昏迷的中年男人。
剩下四个树皮人慌了，转身想逃。
王林没追。他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黑白双眼中流过奇异的光。
“定。”
四个树皮人同时僵住，保持逃跑的姿势动弹不得。他们身上的树皮也开始脱落，露出本来面目。
全场寂静。
这就结束了？五个不比蓝袍长老弱的敌人，不到一分钟全解决了？
首席长老张大嘴巴，其他长老也都一脸不可思议。王瑞老师看着自己的学生，眼神复杂。
小白第一个跑过去：“主人？”
王林弯腰摸摸它的头，这个动作还和以前一样：“是我，小白。别担心。”
但他的声音里确实有星瞳的回响。
妈妈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小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王林看着自己的手：“很奇怪。我能感觉到星瞳的所有记忆，也能感觉到我自己的。我们共享一切，但王林还是王林，星瞳还是星瞳。”
星瞳的声音单独响起，像是在证明：“夫人放心，您儿子好好的。只是我们现在共用一具身体。”
爸爸推推眼镜：“这算是什么状态？”
“共生。”王林和星瞳同时说，“比伙伴更亲密，比一体双魂更协调。”
就在这时，地上那个领头的树皮人突然抽搐起来。他胸口也有一颗珠子在发光，和控心珠很像但颜色更深。
“小心！”金烈提醒。
太迟了。珠子爆开，黑雾弥漫。王林挥手驱散雾气，但那五个树皮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五滩血迹。
“远程灭口。”王瑞沉着脸，“对方很谨慎。”
青霆检查血迹：“他们活不成了。这种法术会连灵魂一起摧毁。”
长老们面面相觑，这意味着线索又断了。
但王林走向首席长老，指着他手中的控心珠：“这颗珠子还在发送信号。我能追踪源头。”
首席长老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能看见。”王林黑白双眼盯着珠子，“信号像丝线一样伸向远方。最粗的那根指向东南方，三百里外。”
星瞳补充：“那里有很强的能量反应，应该是他们的老巢。”
王林转向众人：“我要去那里。”
妈妈立刻反对：“太危险了！你刚经历这么多！”
“正因为刚经历这么多，才必须去。”王林语气平静，“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不找出幕后黑手，两个世界都不会安全。”
爸爸想说什么，但看着儿子那双异色的眼睛，最终叹了口气：“你有把握吗？”
王林点头：“现在的我，很强。”
这不是炫耀，只是陈述事实。
金烈站出来：“我跟你去。龙族飞行速度快。”
青霆双刀出鞘：“算我一个。”
小白跳上王林肩膀：“主人去哪我去哪。”
王瑞看向长老们：“这件事已经不只是异世界的问题了。两个世界都被卷入，我们需要合作。”
首席长老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吧。但必须小心。王林，你现在是唯一能稳定两个世界的人，不能出事。”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王林、金烈、青霆和小白即刻出发。王瑞和部分长老留守保护世界之门，爸妈则回地球那边组织支援。
临行前，妈妈紧紧抱住王林：“一定要回来。”
王林回抱她：“我会的。等我回来，一切都会结束。”
他说话时，星瞳的力量自然流露，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
四人启程。金烈变回龙形，王林和青霆坐在他背上，小白趴在王林肩头。
飞行中，青霆忍不住问：“王林，你现在到底有多强？”
王林看着自己的手：“不清楚。但刚才那些树皮人，我觉得再来十个也能应付。”
星瞳在他体内轻笑：“谦虚了。二十个也没问题。”
这种对话方式还是很新奇。王林自己说话，星瞳可以随时插话，但完全不显得突兀。
根据控心珠信号的指引，他们飞向东南方。越往前飞，景色越荒凉。原本郁郁葱葱的森林变得枯黄，河流干涸，连动物都很少见。
“死气沉沉。”金烈评价，“这片土地生病了。”
王林黑白双眼微微发光：“不是生病，是被抽取了生命力。所有的生命能量都流向同一个方向。”
两个小时后，他们在一座山谷前降落。
山谷被黑雾笼罩，隐约可见里面有什么建筑。控心珠的信号在这里最强。
“就是这里。”王林跳下龙背。
小白抽抽鼻子：“好多臭味。主人，里面有很多那种树皮人。”
青霆双刀在手：“直接杀进去？”
王林摇头：“先侦察。星瞳，能感知到里面的情况吗？”
片刻沉默后，星瞳回答：“能。山谷里有一座祭坛，正在抽取大地生命力。守卫不多，但祭坛中心有个很强的存在。”
“多强？”
“比刚才那些强十倍。”
金烈喷了个响鼻：“棘手。”
王林却笑了：“正好试试我们现在的极限。”
他让金烈和青霆在外面接应，自己带着小白潜入山谷。融合后的身体轻盈得不似人类，在乱石间跳跃几乎没有声音。
黑雾对他毫无影响，黑白双眼能看透一切伪装。
很快，他们靠近山谷中心的祭坛。那是一个用黑色石头垒成的圆形平台，上面刻满诡异符文。五个穿着黑袍的人围坐四周，中间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黑色水晶。
水晶不断吸收从地面升起的绿色光点，那是大地的生命力。
王林藏在巨石后观察。小白突然用尾巴扫他的脸，示意他看祭坛后方。
那里有个囚笼，关着三个人。等看清他们的面容，王林差点叫出声。
是三个月前失踪的三位长老会成员！原来他们没死，一直被关在这里！
就在这时，中间的黑袍人突然抬头，直接看向王林藏身的方向。
“客人既然来了，何必躲藏？”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其他四个黑袍人也同时起身，面向王林所在的位置。
被发现了。
王林索性走出来。小白紧跟在他脚边，龇牙低吼。
黑袍人们围上来，但没立即动手。中间那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我是残影，这里的负责人。”他打量着王林，“你就是那个和星瞳融合的小子？比想象中年轻。”
王林不动声色：“你们抓长老做什么？”
残影笑了，露出满口黑牙：“不是抓，是请。请他们帮忙完成一项伟大的事业。”
他指向祭坛上的黑色水晶：“认识这个吗？生命萃取装置。很快，它就会吸干这片大陆所有的生命力。”
王林心头一紧：“为什么？”
“为了打开更大的门。”残影张开双臂，“连接更多世界，让所有世界融合归一！这才是真正的进化！”
星瞳在王林体内惊呼：“他们疯了！这样会毁灭所有世界！”
王林握紧拳头：“我必须阻止你们。”
残影不屑地摆手：“就凭你？就算和星瞳融合又怎样？我们在这里经营多年，你以为……”
他话没说完，王林已经动了。
速度快到留下残影。一拳，直接轰向残影面门。
但拳头在离残影还有一寸时停住了。不是王林想停，而是被无形的力量挡住。
残影冷笑：“在这里，我才是主宰。”
整个山谷的黑雾突然活了过来，像无数只手抓向王林。地面伸出树根般的触须，缠住他的双脚。
小白尖叫一声，被黑雾裹住无法动弹。
祭坛上的黑色水晶发出刺眼光芒，王林感觉自己的力量在流失！
星瞳焦急地警告：“他在抽取我们的力量！必须离开！”
王林奋力挣扎，但黑雾越来越浓，触须越缠越紧。
残影走到他面前，伸手抚摸他的脸：“多完美的容器。星瞳选得不错。等提取了你们的力量，主的降临就无人能挡了。”
王林盯着他：“你们的主是谁？”
残影露出虔诚的表情：“是能带我们走向新世界的神。很快，你就会见到了。”
黑色水晶的光芒更盛，王林感觉意识开始模糊。星瞳的呼唤也变得越来越远。
就在他要彻底失去意识时，突然听到金烈和青霆的怒吼从山谷外传来。接着是激烈的打斗声。
残影皱眉：“还有同伙？去处理掉。”
两个黑袍人领命离开。
王林趁机集中最后的力量。黑白双眼死死盯住残影：“你们不会成功的。”
残影俯身，几乎贴着他的脸：“为什么？”
王林笑了：“因为我的朋友来了。”
山谷外，打斗声突然停止。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巨人在靠近。
残影警觉地回头：“什么东……”
祭坛突然崩塌！黑色水晶从空中坠落，被一只覆盖鳞片的大手接住。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欺负小孩子，不害臊吗？”
王林努力抬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废墟上。那人穿着简陋皮甲，满脸胡子，手里提着两个昏迷的黑袍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头有一对小小的龙角。
金烈和青霆跟在他身后，表情恭敬。
残影脸色第一次变了：“龙族大长老？！你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被称为龙族大长老的壮汉咧嘴一笑，露出尖牙：“这几个小子身上都有我留下的印记。敢动我龙族的朋友，活腻了？”
他看向王林，点头示意：“小子，撑住。接下来交给我。”
王林想说话，但力量流失太多，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昏迷前，他只听到星瞳最后的声音：“龙族大长老……他居然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