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龙族秘辛
王林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干草上。
他猛地坐起，第一时间检查身体。还好，手脚都在，力量也恢复了。星瞳在他体内安静地沉睡，像是消耗过大。
“醒了？”粗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王林转头，看见那个龙族大长老正坐在火堆旁烤肉。金烈和青霆在不远处守着洞口，小白蜷在他脚边打盹。
他们在一个山洞里，洞口被巨石半掩着。外面天色已暗，只有火光映照洞壁。
“那五个黑袍人呢？”王林问。
大长老撕下一块肉递给他：“跑了三个，抓了两个。不过都自尽了，没问出什么。”
王林接过肉，这才感觉饿得厉害。他边吃边打量对方。
这位龙族大长老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高大，肌肉结实。最显眼的是那双金色竖瞳，看人时自带威严。
“您是金烈的……”
“他爷爷。”大长老咧嘴一笑，“叫我金岩就行。”
王林差点噎住。金烈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这位爷爷未免太年轻。
金岩似乎看出他的疑惑：“龙族寿命长，我今年三百多岁了。”
王林默默消化这个信息。三百岁还能保持这种状态，龙族果然不简单。
“谢谢您救了我们。”王林真诚道。
金岩摆手：“顺手的事。倒是你，和星瞳融合得不错。”
王林惊讶：“您知道星瞳？”
“老朋友了。”金岩往火堆里添了根柴，“五十年前，我和它并肩作战过。那时它还没找宿主。”
王林坐直身体：“能告诉我更多关于星瞳的事吗？”
金岩看他一眼：“它没告诉你？”
“只说它来自星界，负责维持各个世界的平衡。”
“差不多就是这样。”金岩翻动烤肉，“星瞳是星界派来的守护者。每个世界都有一个，附在本地生物身上。当世界平衡被破坏，它们就会苏醒。”
王林想起星瞳刚苏醒时的情景：“它说我是最适合的宿主。”
“因为你是两个世界的混血。”金岩语出惊人。
王林愣住：“什么？”
“你爸妈都是纯正地球人，但祖上有异世界血脉。”金岩指了指他眼睛，“这种黑白异色眼，就是混血的特征。星瞳选你，不是偶然。”
王林消化着这个信息。所以他能适应两个世界，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血脉使然。
“那树皮人是怎么回事？”他换了个问题。
金岩脸色沉下来：“他们是堕落者。为了追求力量，把自己改造成怪物。”
“为了打开更多世界之门？”
“不止。”金岩压低声音，“他们在召唤某个存在。一个被封印在时空缝隙中的古老邪神。”
王林后背发凉：“邪神？”
“我们叫它噬界者。”金岩声音更低了，“它以世界为食。每吞噬一个世界，力量就增强一分。”
山洞里突然安静，只有柴火噼啪作响。
王林想起残影的话：“所以他们要融合所有世界，是为了给噬界者准备一顿大餐？”
“聪明。”金岩点头，“单个世界不够它塞牙缝。但把所有世界融合成一个，就是丰盛的大餐了。”
王林握紧拳头：“必须阻止他们。”
“当然要阻止。”金岩站起身，“但光靠我们不够。需要联合所有世界的力量。”
他走到洞口，推开巨石。月光照进来，映出远处山谷的轮廓。
“那个祭坛只是无数据点之一。”金岩说，“真正的老巢在别处。”
王林也走到洞口：“在哪里？”
“不知道。”金岩摇头，“但被囚禁的长老可能知道。”
王林这才想起那三位长老：“他们人呢？”
“救出来了，安排在安全的地方。”金岩指了指山洞深处，“有一个伤势较轻的，你要不要见见？”
王林点头。金岩吹了声口哨，金烈闻声走来。
“带他去见木长老。”金岩吩咐。
金烈领着王林往山洞深处走。拐了几个弯后，来到一个小洞穴。一位绿袍老人坐在石床上，正在调息。
“木长老。”金烈恭敬行礼。
老人睁开眼，目光落在王林身上：“你就是和星瞳融合的孩子？”
王林点头：“长老好。”
木长老示意他坐下：“年轻人，多谢相救。”
“应该的。”王林问，“您知道那些人的老巢在哪吗？”
木长老表情凝重：“听他们提起过一个地方，叫虚无深渊。”
王林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星瞳在他体内突然苏醒：“我知道那里。”
木长老继续说：“那是个空间裂缝，连接着许多世界。他们在那里建了一座要塞。”
“具体位置呢？”
“在东南方向，大概五百里。”木长老顿了顿，“但我劝你别去。”
“为什么？”
“那里守卫森严。”木长老声音发颤，“我亲眼见过，他们用活人做实验，制造更多树皮人。”
王林想起那些树皮人的惨状，心里发寒。
“必须去。”他坚定地说，“在他们造成更大破坏之前。”
木长老叹气：“既然你坚持，我告诉你怎么走。”
他详细描述了路线和要塞的情况。王林认真记下。
说完后，木长老突然咳嗽起来，嘴角渗血。
“您还好吗？”王林赶紧扶住他。
木长老摆摆手：“被抽取太多生命力，撑不了多久了。”
王林想到星瞳的治愈能力，试着调动力量。温暖的白光从掌心涌出，注入木长老体内。
老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这是……”木长老惊讶。
“星瞳的力量。”王林收手，“感觉好些了吗？”
木长老活动了下手脚：“好多了。年轻人，你这能力很珍贵。”
王林笑笑：“能帮到您就好。”
这时金岩走进来：“谈完了？”
木长老点头：“该说的都说了。”
金岩看向王林：“决定要去虚无深渊了？”
“嗯。”王林点头，“明天一早就出发。”
“我跟你去。”金岩说，“那地方危险，多个人多个照应。”
王林本想拒绝，但想到对方的实力，最终点头：“好。”
当晚，王林睡不着，坐在洞口看月亮。
星瞳在他体内轻声问：“害怕吗？”
“有点。”王林老实承认，“但更多的是着急。”
“着急？”
“他们每时每刻都在伤害无辜的人。”王林握紧拳头，“早点阻止，就能少些受害者。”
星瞳沉默片刻：“你变了很多。”
“是吗？”
“以前你只想着回家。现在却愿意为陌生人冒险。”
王林看着自己的手：“可能是因为我见过太多苦难了。”
从被嘲笑的无魔者，到现在的星瞳宿主，这一路他见过太多不平事。每次都想，如果自己强一点，是不是就能多救一个人。
现在他有了力量，自然要担起责任。
第二天清晨，四人一狐准备出发。
金岩变回龙形，比金烈还要大上一圈。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抓紧了。”他低头对王林说。
王林和青霆爬上龙背，小白跳上王林肩膀。
木长老来送行：“一路小心。如果事不可为，先保命要紧。”
王林点头：“我们会见机行事。”
金岩振翅起飞，速度快得惊人。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景物飞速后退。
按照木长老指的方向，他们往东南方飞去。
越往前飞，环境越诡异。天空变成暗红色，云朵像凝固的血块。地面上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缝，深不见底。
“快到虚无深渊了。”金岩提醒。
王林低头看去，只见前方出现一道横贯大地的裂谷，宽达数里。裂谷中黑雾翻滚，隐约可见建筑物的轮廓。
那就是敌人的老巢。
金岩在裂谷边缘降落。四人躲在一块巨石后观察。
“怎么进去？”青霆问。
裂谷深不见底，两侧峭壁光滑如镜。黑雾太浓，看不清下面的具体情况。
王林黑白双眼微微发光：“下面有座浮空城。城中心有很强的能量反应。”
星瞳在他体内说：“我感觉到同类的气息。”
“同类？”
“另一个守护者。”星瞳声音带着悲伤，“它被囚禁了，正在被抽取力量。”
王林心头一紧。连守护者都能囚禁，这里的敌人比想象中更强。
金岩变回人形：“我有个计划。”
三人凑近听他安排。
“我和金烈从正面吸引注意力。”金岩说，“青霆和王林趁机潜入，救出那个守护者。”
王林点头：“好。”
“记住，我们的主要目标是救人，不是硬拼。”金岩严肃地说，“救到人就撤，明白吗？”
三人齐声答应。
金岩和金烈再次变回龙形，冲向裂谷。很快，下面传来打斗声和怒吼。
“该我们了。”青霆抽出双刀。
王林深吸一口气，黑白双眼完全睁开。
决战时刻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