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精灵边境
去精灵之森的路不好走。
木长老带他们走小道，专挑荒无人烟的地方。即使这样，还是撞见两拨搜捕队。一拨是人类骑兵，举着火把挨个山洞查。另一拨居然是树皮人带队，三个黑袍人跟在后面。
他们趴在乱石堆里，等搜捕队过去。金烈翅膀伤口渗血，他咬牙忍着。
“这样太慢了。”青霆看着天色，“已经半天过去，我们才走出三十里。”
王林没说话。他黑白眼睛一直盯着地面，突然蹲下身。
“看这个。”
地上有些奇怪的印记，像藤蔓爬过的痕迹，但更规律。每隔十步就出现一次，指向东南方。
木长老脸色变了：“精灵的标记。他们在监视我们。”
月羽从王林肩上飞起，循着标记往前飞了一段。
“前面有结界。”它回来说，“很强的生命能量，我的感知穿不透。”
这意味着他们找对地方了。也意味着精灵族知道他们来了。
果然，再往前走了二里地，树林突然变得异常茂密。树干扭曲交错，形成天然屏障。空气中有股甜腻的花香。
“迷魂花。”木长老提醒，“闭气，别闻。”
突然所有树都活了。枝条像鞭子抽来，地面钻出根须缠向脚踝。
金烈喷出龙息烧断一片树根，但更多树根涌上来。青霆双刀翻飞，砍断的枝条却瞬间再生。
“别伤它们！”王林大喊，“精灵在试探我们！”
他站在原地不动，任凭树枝缠上手臂。刺痛传来，皮肤被划破。但他只是抬起手，让星瞳的白光温和地亮起。
“我们不是敌人。”他对着空气说，“我们来求救。”
树林安静了一瞬。然后所有攻击都停了。
一个声音从树后传来：“星瞳宿主？”
走出来的不是精灵，是个树人。它比树皮人高大得多，树皮是健康的褐色，眼睛像两颗琥珀。
王林点头：“我是。”
树人打量他，又看看他身后的龙族和月羽。
“精灵族不见外客。”它说，“特别是带着龙族和……那种大鸟的。”
月羽气得羽毛都炸起来：“我是守护者月羽！”
树人无动于衷：“精灵族有自己的守护者。”
王林上前一步：“青瑶还活着吗？”
树人眼神微动：“你怎么知道青瑶大人？”
“月羽告诉我的。”王林指指肩上的鸟，“我们感觉到青瑶的力量在减弱。她在天权柱里，对不对？”
树人沉默良久。
“跟我来。”它最终说，“但只能你一个人。其他人在此等候。”
金烈想反对，王林用眼神制止了他。
“相信我。”王林说。
树人带王林走进树墙。树木自动分开一条路，又在他身后合拢。
里面是另一个世界。参天古树遮天蔽日，发光蘑菇铺满地面。空气清新得不真实。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面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上站着三个精灵。
两个年轻精灵穿着轻甲，手持长弓。中间是个女精灵，看着三十来岁，穿着简朴的绿袍。她眼睛是罕见的银色。
“我是莉亚娜，边境守卫长。”女精灵说，“你说青瑶大人在天权柱？”
王林直接展示证据。他让星瞳的力量流过双眼，瞳孔变成纯粹的白。
“我能看见守护者的能量轨迹。”他说，“青瑶的生命之力，正被强行抽往天权柱。她很痛苦。”
莉亚娜脸色变了。旁边一个年轻精灵忍不住开口：“这不可能！青瑶大人一直在圣地沉睡！”
“去看看就知道了。”王林说。
莉亚娜犹豫不决。这时另一个年轻精灵突然拉弓对准王林。
“人类最会骗人。”他冷笑，“谁知道这是不是调虎离山？”
气氛瞬间紧张。
王林却注意到莉亚娜的手在微微发抖。她腰间别着一片翡翠叶子，叶子的光泽正在变暗。
“你的护身符，”王林指着那片叶子，“是用青瑶的力量做的吧？它在失效。”
莉亚娜猛地按住叶子。确实，叶子的翠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带他去圣地。”她终于下定决心。
年轻精灵还想反对，莉亚娜厉声喝止：“这是命令！”
去圣地的路更隐秘。他们穿过瀑布后的暗道，踏过会发光的溪流，最后来到一棵巨树前。
这棵树大得离谱，树干恐怕要百人合抱。树冠直插云霄。
树身有个洞口，两个更年长的精灵守在门外。看见莉亚娜带人类来，他们都皱起眉。
“情况紧急。”莉亚娜简单解释后，直接推开树门。
树洞内部宽敞得像座殿堂。中央有个水晶平台，平台上躺着个绿发女子。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但王林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这是幻象。”他说，“真人不在。”
他走到平台前，伸手触碰绿发女子。手指直接穿了过去。
精灵们哗然。
“怎么可能！”守门的老精灵冲进来，“我今早还检查过！”
王林指着平台底部：“看这里。”
水晶平台底部有个细微的裂缝。黑气正从裂缝中渗出，维持着上面的幻象。
“他们用黑暗能量伪造了青瑶的气息。”星瞳在他体内说，“真身早就被带走了。”
莉亚娜脸色惨白：“什么时候的事？”
“至少三天。”王林感知着残留的能量，“和月羽被囚禁是同一天。”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精灵族最大的依仗，他们的守护者，早就落入敌手。
“现在你们信了？”王林看向精灵们。
莉亚娜深吸一口气：“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用传送阵送我们去天权山。”王林说，“趁还有机会救回青瑶。”
老精灵摇头：“传送阵几百年没用了。启动需要巨大能量，而且坐标不一定准确。”
“能量我们有。”月羽从王林肩上飞起，“两个守护者，够不够？”
莉亚娜和长老对视一眼。
“够是够。”长老说，“但传送阵另一端情况不明。万一直接传进敌人老巢……”
王林想起天权柱里那个熟悉的气息。
“那就更要去了。”他说。
就在这时，整个树洞突然震动。外面传来警报声。
一个精灵卫兵冲进来：“敌袭！树皮人大军压境！”
王林心头一沉。敌人来得太快了。
莉亚娜当机立断：“启动传送阵！我带你们去！”
他们冲出树洞，只见远方黑压压一片树皮人正在逼近。更可怕的是，三个黑袍祭司飘在树皮人上空，手中凝聚着黑暗能量。
金烈和青霆已经和先头部队交上手。木长老在后方支援。
“传送阵在哪？”王林问。
“生命之泉！”莉亚娜带头奔跑。
生命之泉就在巨树后面，是个散发着蒸汽的温泉。泉眼底部刻着复杂符文。
月羽直接投入泉中，白光暴涨。星瞳也从王林体内涌出力量，注入泉水。
符文一个个亮起。
但敌人已经杀到眼前。一个黑袍祭司突破防线，直扑王林。
“拦住他！”金烈想回援，却被更多树皮人缠住。
关键时刻，莉亚娜挡在王林身前。她银眼发光，地面窜出无数藤蔓缠住祭司。
“快走！”她对王林喊。
传送阵已经启动。泉水形成光柱，王林看见光柱另一端隐约是座黑色山峰。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精灵们正在苦战，金烈翅膀伤得更重了，青霆浑身是血。
然后他跳进光柱。
失重感袭来。在空间扭曲的最后一瞬，他听见星瞳的惊呼：
“不对！这个坐标被改过！”
但已经来不及了。光柱收缩，他消失在空中。
另一端等待他的，不是天权山。
而是一座黑色祭坛。祭坛上站着那个熟悉的黑袍祭司，还有被锁链捆着的王瑞。
“欢迎来到暗影神殿。”祭司微笑，“等你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