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师徒对峙

王林落地时一个踉跄。黑色祭坛光滑如镜，倒映着七个悬浮的水晶球。每个球体里都困着一团光，正是七个守护者的本体。

王瑞被铁链锁在祭坛中央。他瘦了很多，袍子破破烂烂，但眼睛依然明亮。

“傻孩子。”他看着王林，“你不该来。”

黑袍祭司站在祭坛边缘，黑眸里带着笑意。

“师徒重逢，感人。”他鼓掌，“可惜是永别。”

王林没理他，直接走向王瑞。铁链突然收紧，王瑞痛得闷哼。

“别动他！”王林停下脚步。

祭司微笑：“这就对了。我们谈谈。”

他指向那些水晶球：“如你所见，守护者都在这里。包括你认识的星瞳和月羽。”

王林这才发现，星瞳不知何时已从他体内剥离，被困在其中一个水晶球里。月羽也在隔壁球体，正疯狂撞击球壁。

“什么时候……”王林不敢相信。

“传送过程中。”祭司说，“空间跳跃时最脆弱，很容易分离。”

王林试着调动力量，体内空空如也。黑白双眼也变回普通模样。

祭司走到王瑞身边：“你老师很顽强。被囚禁三个月，始终不肯合作。”

王林瞳孔一缩：“三个月？可他才失踪……”

“假的。”王瑞哑声说，“那个死在废墟里的替身，是他们安排的。”

祭司拿出一把小刀，抵在王瑞脖子上：“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加入我们，或者看着他死。”

王林盯着老师脖子上的血痕。王瑞微微摇头。

“我需要时间考虑。”王林拖延时间。

祭司笑了：“拖延没用。外面的人进不来，这里是我的领域。”

他打了个响指。祭坛边缘升起光幕，映出外面的战况。

精灵之森已变成火海。树皮人大军突破防线，金烈浑身是伤还在苦战，青霆左臂不自然下垂。莉亚娜带领精灵们节节败退。

“看，你的朋友们快死了。”祭司说，“加入我，我可以让他们死得痛快点。”

王林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光幕映出的画面里，有个树皮人动作很奇怪。其他树皮人都疯狂进攻，只有它躲在后面，偶尔还帮精灵挡下攻击。

是那个戴着护身符的树皮人。

“星瞳。”王林在心里呼唤，“能听见吗？”

没有回应。但他感觉到极微弱的波动，来自困着星瞳的水晶球。

祭司失去耐心：“选吧。”

王林深吸一口气：“我选……”

他突然冲向王瑞。祭司早有准备，黑雾化作利刃刺来。

但王林的目标不是救人。他扑向祭坛边缘的控制台，那里镶嵌着七颗宝石，对应七个水晶球。

“找死！”祭司挥刀追来。

王林不躲不闪，任由刀锋刺入肩膀。他趁机抓住控制台上一颗白色宝石，用力捏碎。

困着星瞳的水晶球应声破裂。

白光涌出，直射王林。星瞳回归的瞬间，力量充斥全身。黑白双眼再次睁开。

祭司的刀被震飞。他惊愕后退：“怎么可能？”

王林肩头的伤口在白光中愈合：“你太依赖这个领域了。忘了星瞳最擅长什么？”

治愈。在绝对的治疗面前，任何伤害都会失效。

星瞳在他体内说：“月羽的球体是左边第二个！”

王林抬手，白光射向指定水晶球。月羽脱困，化作巨鸟扑向祭司。

祭司慌忙闪避，控制台暴露出来。

王林趁机砸碎所有宝石。七个守护者同时脱困，祭坛上一片混乱。

王瑞身上的锁链开始松动。

但祭司突然大笑：“你们中计了！”

整个祭坛剧烈震动。七道黑光从守护者体内抽出，在空中汇聚成巨大黑影。

那黑影有人形，但没有五官。它张开手臂，七个守护者同时惨叫，力量被疯狂抽取。

“噬界者……”星瞳声音发抖，“他在吸收我们的力量降临！”

王林想阻止，却被无形力场弹开。

王瑞突然大喊：“控制台下面！有个应急开关！”

王林低头，果然看见一个隐藏的拉杆。他用力拉下。

祭坛中央打开一个洞口，强大吸力从中传来。黑影开始扭曲，被拉向洞口。

祭司脸色大变：“不可能！你怎么知道这个？”

王瑞笑了：“三个月，足够我摸清这里每块砖。”

黑影发出无声咆哮，挣扎着想关闭洞口。七个守护者趁机收回力量，联合对抗。

月羽喷出光焰，星瞳治愈其他守护者。很快，七个守护者组成光网，将黑影牢牢罩住。

祭司见状想跑。王林闪到他面前。

“该算账了。”黑白双眼锁定目标。

祭司突然抓向王瑞：“那就一起死！”

王林更快。他没用任何招式，只是简单一拳。这一拳凝聚了七个守护者的力量，直接打穿祭司胸口。

祭司倒地，黑眸逐渐恢复正常。他看着王林，突然流泪。

“谢谢……”他最后说，“我……终于自由了……”

王林愣住。这反应不对。

王瑞艰难站起：“他被控制了。和我一样。”

黑影在洞口咆哮：“没用的棋子！”

洞口吸力突然增强。黑影被彻底吸入，洞口闭合。

祭坛恢复平静。

王林急忙去扶王瑞。锁链已经松开，但王瑞脖子上有个黑色印记。

“这是什么？”王林问。

王瑞摸向脖子，脸色变了：“糟糕……”

印记突然发光。王瑞眼神变得空洞，抬手打向王林。

这一掌又快又狠，正中胸口。王林被打飞出去，撞在控制台上。

“老师？”他咳着血。

王瑞面无表情：“指令确认。清除目标。”

七个守护者想要帮忙，却被王瑞挥手震开。他此刻的力量，竟比祭司还强。

星瞳紧急治疗王林伤势：“他被下了最后指令！不杀了你不会停！”

王林看着步步逼近的老师，心里发冷。

外面，精灵之森的战况突然逆转。树皮人大军停止进攻，茫然站在原地。那个戴护身符的树皮人走向金烈，递出一块水晶。

金烈接过水晶，里面传出王林的声音：“老师被控制了！”

祭坛上，王瑞抬起手，黑光在掌心凝聚。

“对不起了，孩子。”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手依然稳稳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