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背叛者的过往
骨刀带着寒风劈向王森面门。
王森没躲，只是抬起手。他指尖泛起微光，在刀锋即将碰到额头时轻轻一弹。
嗡的一声，骨刀像是砍在无形墙壁上，猛地弹开。巴尔克被震得后退两步，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我不想动手。”王森看着巴尔克，“老族长的事，我很抱歉。但你们被骗了。”
“闭嘴！”巴尔克眼睛发红，“你偷走圣物，害死老族长！现在还敢回来！”
他再次挥刀，其他遗族战士也一拥而上。
金烈骂了句粗话，把背上的王瑞往莉亚娜那边一推，抡起拳头就迎上去。青霆手中电光闪烁，莉亚娜撑起护盾。
王林却没动。他盯着王森。
刚才王森弹开骨刀的手法，和他之前用过的骨符能量完全不同。那微光更纯粹，更接近……他体内黑白双眼的力量。
“都住手！”
王林突然大喊。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震荡，让所有人动作都顿了一下。
他走到两拨人中间，面向巴尔克。
“你们说他偷了圣物，害死老族长。什么时候的事？”
巴尔克咬牙切齿：“三年前！这个外人假装受伤被我们收留，骗走老族长的信任，偷走了冰核！老族长为了追回圣物，死在冰崖下！”
王林转头看王森：“你怎么说？”
王森沉默片刻，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那是个冰蓝色的晶石，只有拇指大小，散发着柔和的光。
遗族们看到这个，顿时骚动起来。
“冰核！”巴尔克眼中爆出怒火，“你果然还带着赃物！”
“这不是赃物。”王森平静地说，“这是老族长临死前交给我的。他让我带走它，远离雪山。”
“胡说八道！”一个年轻遗族激动地喊，“老族长怎么可能把圣物交给外人！”
王林却注意到王森握着晶石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为什么这么做？”王林问。
王森深吸一口气：“因为当时的遗族内部，有人已经被噬界者侵蚀了。老族长发现了这件事，但他年事已高，无力清除。他怕冰核落入敌人之手，才交给我这个‘外人’保管。”
他看向巴尔克：“你们当时看到我拿着冰核从老族长房间出来，就认定我是小偷。老族长追我，是为了在其他人面前演戏，让我顺利带走它。他摔下冰崖不是因为我推他，是为了拦住追兵，自己跳下去的。”
巴尔克脸色变了：“你撒谎！我们亲眼看到……”
“你们看到的是老族长想让你们看到的。”王森打断他，“他用自己的死，保全了圣物，也保全了你们。可惜，看来噬界者还是渗透进来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站在巴尔克身边的一个遗族战士突然暴起，骨刀不是劈向王森，而是砍向巴尔克的后背！
“小心！”王林离得最近，想都没想就扑过去。
但他速度不够快。眼看骨刀就要落下，那个战士却突然僵住，动作定格。
王森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微光流过，那战士身体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黑线，发出凄厉的惨叫。
“果然是你，扎克。”巴尔克回头看到这一幕，脸色苍白，“三年前就是你最先喊‘抓小偷’……”
被控制的战士在地上翻滚，黑线越来越密。王森单膝跪地，手中微光持续输出，额角渗出汗水。
“他被侵蚀太深，我没法逆转。”王森咬牙，“只能净化。”
微光突然增强，战士发出一声尖啸，身体猛地炸开，化作黑烟消散。
所有人都愣住了。
巴尔克看着地上残留的黑灰，又看看王森手中的冰核，终于相信了。
“我……我们错了三年？”他声音发抖。
王森疲惫地站起来：“不怪你们。噬界者的伪装很难看破。”
他话还没说完，脚下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远处雪山上，冰封王座的光芒突然变得刺眼。一道黑色光柱从王座方向冲天而起，在空中散开，化作无数流星般的光点，向四面八方坠落。
“不好！”王森脸色大变，“王座被激活了！噬界者在强行降临！”
其中一道黑光正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坠落，速度极快。
“躲不开！”青霆喊道，“太快了！”
王林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黑光，又看看身边虚弱的王瑞老师，一咬牙站到最前面。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绝不能看着伙伴受伤。
黑光坠落的瞬间，王林下意识抬起双手。他体内的黑白双眼自行运转，左眼纯白，右眼漆黑，两道光芒交织成盾，挡在众人面前。
黑光撞在光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王林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向后滑出数米，双脚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但他撑住了。
光盾与黑光僵持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王林手臂发抖，感觉全身骨头都在呻吟。
“坚持住！”星瞳在他心里喊，“我在帮你疏导能量！”
王森也想过来帮忙，却被另外几道坠落的黑光缠住。金烈、青霆和遗族们都在各自应对危机，一时间没人能支援王林。
黑光突然增强，光盾出现裂痕。
王林咬紧牙关，感觉力量在快速流失。这样下去撑不过三秒。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心随意动……意随力转……”
是王瑞老师！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靠着岩石，艰难地开口。
“别硬抗……引导它……”
王林福至心灵，立刻改变策略。他不再抗拒黑光，而是微微侧身，双手画圆。光盾随之变形，像一个漏斗，将黑光的力量导向一侧。
轰！
黑光被偏转，擦着他们飞过，撞在后面的山崖上，炸出一个大坑。
王林脱力地跪倒在地，大口喘气。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整个平原已经变了样。无数黑光坠落处，都升起扭曲的黑色晶体。晶体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型。
“是噬界者的先锋部队。”王森解决掉身边的黑光，赶回来说，“它们要在这里建立据点，阻止我们接近王座。”
巴尔克带着遗族战士们围过来，脸上再无怀疑，只有决绝。
“我们跟你们一起去。”他斩钉截铁，“赎罪，也是完成老族长的遗愿。”
王林看向王森。
王森点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但时间不多了。”
他指着雪山顶峰：“必须在午夜前登上王座，完成净化。否则噬界者本体降临，一切都完了。”
众人简单收拾，立刻出发。
这一次，队伍壮大了。遗族战士们熟悉地形，在前面带路，避开那些正在成型的黑色晶体。
王林扶着王瑞老师走在中间。老师虽然醒了，但很虚弱，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老师，你刚才说的心随意动……”王林小声问。
王瑞虚弱地笑笑：“是你自己悟性好……我只是提个醒。”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小心你哥哥……他救过我，但动机不纯。”
王林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他体内……有噬界者的印记。”王瑞喘了口气，“虽然被压制了，但确实存在。”
王林猛地抬头看向前面的王森。
所以王森能轻易净化被侵蚀的遗族，是因为他本身就和噬界者有关联？那他为什么要帮他们？是为了利用他们到达王座吗？
就在这时，前方带路的遗族突然发出警报。
“前面过不去了！”巴尔克喊，“整条路都被黑晶封死了！”
众人赶到前面，只见峡谷入口处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黑色晶体堵死。晶体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形在蠕动。
“绕路需要多久？”王森问。
“至少半天！”巴尔克摇头，“来不及了！”
王林看着那些黑色晶体，突然感觉到体内黑白双眼在微微发烫。
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让我试试。”他走上前。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王林将双手按在最近的一块黑色晶体上。
左眼纯白，右眼漆黑。
这一次，两股力量没有形成光盾，而是像水流一样注入晶体。
晶体剧烈震动，表面的黑色快速褪去，变成透明的冰块。冰块中的扭曲人形也安静下来，最后化作光点消散。
有效！
王林心中一喜，继续催动力量。更多的晶体被净化，露出后面的通道。
但他没注意到，随着净化进行，他右眼的黑色越来越深，左眼的白色却渐渐暗淡。
星瞳在他心里焦急警告：“停下！你在透支光明面的力量！”
王林也想停，但停不下来。净化过程产生了某种吸力，疯狂抽取着他左眼的力量。
当最后一块黑色晶体被净化时，王林腿一软，差点摔倒。
王森及时扶住他。
“你没事吧？”王森问，目光却紧盯着王林已经变成纯黑的双眸。
王林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他眼中的世界，只剩下黑白两色，而且黑色正在吞噬一切。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听到王森在他耳边轻声说：
“看来，你比我更适合成为容器。”
这句话像冰锥一样刺进他心里。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