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黑暗觉醒
王林在颠簸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简易担架上，由两个遗族战士抬着往前走。四周还是白茫茫的雪原，但天空中的黑光已经稀疏很多。
“他醒了！”莉亚娜第一个发现。
所有人都围过来。王林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别乱动。”王瑞老师按住他，“你透支太严重了。”
王林看向王森。他记得昏迷前听到的那句话——“你比我更适合成为容器”。
王森站在稍远的地方，见他醒来，只是淡淡点头，然后继续观察前方的路。
“我昏迷了多久？”王林问。
“不到一小时。”金烈咧嘴笑，“你小子可以啊，一个人清空了整条路的黑晶。就是代价大了点。”
王林试着感应体内的力量。黑白双眼还在，但左眼的光明面几乎感知不到，右眼的黑暗面却异常活跃。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冰雪中蕴含的黑暗能量在向他汇聚。
这种感知让他不安。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王森突然开口，指着雪山顶峰，“离午夜不到三小时了。”
队伍再次出发。王林坚持要自己走，金烈只好搀着他。
越往上走，风雪越小，但温度越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宁静，连脚步声都显得格外响亮。
“不对劲。”巴尔克突然停下，“太安静了。连风都没有。”
确实。刚才还在呼啸的狂风不知何时完全停息，整个雪山像死了一样寂静。
王森脸色凝重：“是噬界者的领域。它在排斥这个世界的一切。”
他话音刚落，前方雪地突然炸开！
无数黑色触手从雪下伸出，缠向最前面的遗族战士。两个战士来不及反应就被拖入雪中，只留下两声短促的惨叫。
“结阵！”巴尔克大吼。
遗族战士们迅速背靠背围成圈，骨刀向外。金烈把王林往圈里一推，自己挡在外面。
王森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那些在雪地里蠕动的黑色触手，双手结印。
“退后。”他说。
微光从他手中扩散，形成一个光圈。触手碰到光圈，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
但更多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不再攻击遗族，而是全部指向王森。
“它们的目标是他！”青霆喊道。
王森被触手包围，微光护盾在快速缩小。他额头见汗，显然支撑得很吃力。
王林看着这一幕，体内黑暗面的力量在躁动。他能感觉到那些触手在呼唤他，就像同类在打招呼。
这个认知让他毛骨悚然。
“帮我。”王森突然看向王林，“只有你的黑暗面能控制它们。”
所有人都看向王林。
王林犹豫了。他刚刚才因为使用黑暗面力量而失控，现在还要再用？
“不行！”王瑞厉声反对，“他会彻底失控的！”
王森一边维持护盾一边喊：“相信我！这是唯一的方法！噬界者在用这些触手拖延时间！”
更多的触手从雪下钻出，这次连遗族的防御圈都被冲破。一个战士被触手缠住脚踝拖走，巴尔克想去救，自己也被缠住。
场面一片混乱。
王林一咬牙。他推开金烈，走向触手最密集的地方。
“王林！回来！”莉亚娜惊叫。
但王林已经听不到了。他放开对黑暗面的压制，任由那股力量涌向双眼。
世界在他眼中彻底变成黑白。不同的是，这次黑色不再令人恐惧，反而感觉很亲切。
他抬起手，对着缠住巴尔克的触手轻轻一挥。
触手像得到命令的宠物，立刻松开巴尔克，温顺地伏在雪地上。
王林继续往前走。所过之处，触手纷纷退让，在他面前让出一条路。
他走到王森身边，看向还在不断涌出触手的雪地深处。
“退下。”他说。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触手同时僵住，然后缓缓缩回雪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寂静再次降临。但这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林身上。
他的双眼纯黑，没有一丝眼白。站在那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王林？”金烈试探着叫了一声。
王林转头看他。那双纯黑的眼睛让金烈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没事。”王林说。声音很平静，但完全不像他平时的语调。
王森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控制得很好。看来你适应得比我想象中快。”
王林没接话。他能感觉到，黑暗面正在改变他。不是控制，而是同化。他依然有自己的意识，但情感在变得淡漠。
这种感觉很危险。
“继续走吧。”他转身，率先向山顶走去。
接下来的路异常顺利。没有怪物，没有陷阱，连风雪都避开了他们。
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不安。
终于，他们登上了山顶。
冰封王座就矗立在顶峰中央。那是一个完全由冰晶打造的王座，散发着柔和的蓝光。王座背后，是一面巨大的冰镜，镜中倒映着整个雪山。
但在王座前方，站着一个人。
大长老。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欢迎来到终点。”他说，“比我预计的要快一些。”
王森上前一步：“果然是你。从一开始就是你引导我们来到这里。”
大长老笑了：“没错。从王林踏入精灵之森开始，每一步都在我的计划中。”
他看向王林：“特别是你，孩子。你表现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出色。”
王林冷冷地看着他：“为什么？”
“为什么？”大长老张开双臂，“当然是为了迎接吾主的降临！”
他话音刚落，王座后的冰镜突然变得漆黑。镜面像水波一样荡漾，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从镜中走出。
“噬界者！”王森脸色大变，“它要穿过镜面！”
大长老狂笑：“太晚了！仪式已经完成！只要坐上王座，吾主就能以王林为容器，降临这个世界！”
所有人都惊呆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为了把王林引到这里，成为噬界者降临的容器？
王林却异常平静。他早就猜到了。
他转向王森：“你呢？你在这个计划中扮演什么角色？”
王森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冰核。
“我是保险。”他说，“如果计划失败，我就是备用的容器。”
冰核在他手中发出刺目的光。光芒中，王林看到他脖子上浮现出一个黑色的印记，和王瑞老师曾经中的那个一模一样，但更深，更古老。
“三年前，我就已经被选中了。”王森轻声说，“但我反抗了。我偷走冰核，逃到遗族，想要找到对抗的方法。”
他看向大长老：“可惜，我太天真了。从我逃离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还在你的掌控中。”
大长老得意地笑了：“现在明白已经太迟了。你们两个，今天总要有一个成为吾主的容器。”
镜中的黑影越来越清晰，已经能看出人形轮廓。强大的威压从镜中散发，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王林却笑了。
他走向王座，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坦然坐下。
“如你所愿。”他说。
纯黑的双眼看向镜中的黑影，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来吧，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