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远古回响
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积雪簌簌滑落，露出底下黝黑的岩石。那些岩石上刻着从未见过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文字。
“快离开山顶！”王森大喊，“封印破碎会引发雪崩！”
众人互相搀扶着往山下跑。王林回头看了一眼，冰封王座已经碎裂，那些碎片正被吸入地底裂缝中。
才跑出几十米，身后就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整座雪山顶峰塌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我的天……”金烈喘着粗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森脸色苍白：“我们可能犯了个大错。噬界者不是入侵者，它是看守。”
“看守？”莉亚娜不解。
“看守那些被封印的远古存在。”王森指着深坑，“古籍记载，在现世种族诞生前，这片大地由一些极其强大的生灵统治。它们后来被封印了，噬界者就是封印的守护者。”
王林感到体内光暗之力仍在躁动：“所以当我们驱逐噬界者，就等于打开了封印？”
“看来是的。”王森苦笑，“我一直以为噬界者是敌人，没想到……”
深坑中突然升起浓密的黑雾。那黑雾与噬界者的黑暗不同，带着一种原始的、令人窒息的气息。
黑雾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让大地颤抖。
“准备战斗！”巴尔克举起骨刀，遗族战士们迅速结阵。
王林却抬手阻止：“别冲动。”
他左眼泛起黑色，右眼泛起银白，仔细感知着黑雾中的存在。“它们很困惑，没有敌意。”
“你怎么知道？”金烈紧张地问。
“它们在……回忆。”王林轻声道，“它们忘记了自己是谁。”
黑雾缓缓散开，露出其中的身影。那是一个高达三米的石巨人，全身由黑色岩石构成，眼眶中跳动着幽蓝色的火焰。
石巨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动作迟缓，像是在适应这个身体。
它发出低沉的声音，语言古老而晦涩。但王林听懂了。
“多久了……”石巨人喃喃道，“看守终于消失了。”
王森紧张地握紧拳头：“你能听懂它在说什么？”
王林点头：“我的能力让我能理解它们的语言。”
石巨人转向他们，幽蓝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停在王林身上。
“平衡者。”它说，“你释放了我们。”
王林上前一步：“你们是什么？为什么被封印？”
石巨人发出石头摩擦般的笑声：“我们是最初的住民，被后来的种族畏惧，被囚禁于此。”
它抬起手，指向远处的精灵之森：“那些树木，那些生命，都建立在我们被封印的躯体之上。”
王林心中一震。如果石巨人说的是真的，那现世所有种族都是建立在囚禁古老种族的基础上。
“你们想要什么？”他问。
“回家。”石巨人说，“回到我们原本的世界。但通道已经关闭，我们无处可去。”
王森突然插话：“古籍记载，远古种族拥有撕裂空间的能力。如果你们想走，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石巨人沉默片刻：“聪明的后来者。你说得对，我们确实能离开。但我们被封印太久，力量衰弱，需要……养分。”
它话音未落，深坑中又爬出数个石巨人。它们眼中跳动着饥饿的火焰。
“小心！”星瞳在王林脑海中警告，“它们在觊觎你的力量！”
王林也感觉到了。石巨人们正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逸散的光暗能量，而他的体内正是最丰富的能量源。
第一个石巨人突然加速冲向王林，速度快得惊人。
王林本能地抬起双手，左眼黑暗化作盾牌，右眼光明凝成长剑。但这次，两股力量不再平衡，黑暗面明显更强。
石巨人的拳头砸在黑暗盾牌上，发出震耳欲击的巨响。王林被震得后退数步，手臂发麻。
“你的力量很不稳定，平衡者。”石巨人说，“让我们帮你解脱吧。”
更多石巨人围了上来。遗族战士们想上前帮忙，却被无形的力量推开。
王森试图使用冰核的力量，却发现冰核在王林体内融合后，他已经失去特殊能力。
“该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王林被包围。
王林在石巨人的围攻下左支右绌。光暗之力时强时弱，让他难以掌控。有几次，黑暗面差点彻底失控。
“集中精神！”王瑞老师喊道，“回想你最重要的人！”
王林脑海中闪过父母的面容，闪过伙伴们的笑脸，闪过老师教导他的点点滴滴。这些记忆让躁动的黑暗稍稍平静。
但还不够。
就在一个石巨人的手掌即将拍中他时，一道绿光突然从天而降，击中石巨人。
石巨人动作一滞，身体表面开始覆盖青苔。
众人抬头，看见莉亚娜悬浮在半空，双眼发出翡翠般的光芒。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古朴的木杖。
“精灵祖木？”王森震惊，“它应该早就枯萎了才对！”
莉亚娜缓缓落地，木杖顿地：“远古的住民，精灵族从未忘记与你们的约定。”
石巨人们停止攻击，幽蓝的目光聚焦在木杖上。
“祖木守护者……”第一个石巨人低语，“约定之日还未到来。”
“封印已破，约定提前。”莉亚娜的声音带着奇特的回响，“精灵族承诺的通道即将开启，但你们必须遵守诺言。”
石巨人们互相看了看，似乎在交流。
王林注意到，莉亚娜握着木杖的手在微微发抖。她在强撑。
“什么约定？”他轻声问。
莉亚娜没有回头，继续与石巨人对峙：“远古时代，精灵先祖与它们立约。当封印破除之日，精灵将开启通往故乡的通道，而它们必须放弃对这个世界的复仇。”
石巨人首领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我们遵守诺言。但通道需要能量，大量的能量。”
它的目光再次投向王林：“平衡者的力量正好合适。”
“不行！”金烈等人同时反对。
王林却上前一步：“需要多少？”
“全部。”石巨人说，“你的光暗之力，正好足够打开通道。”
王森拉住他：“别做傻事！失去力量你会死的！”
王林看着石巨人，又看看莉亚娜，突然笑了。
“我有个更好的提议。”
他左眼的黑暗与右眼的光明同时亮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奇特的符文。
“我可以帮你们打开通道，但不需要牺牲自己。只需要你们答应一个条件。”
石巨人首领眯起眼睛：“什么条件？”
“告诉我真相。”王林说，“关于我的血脉，关于为什么我能成为平衡者。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关于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石巨人们再次沉默。良久，首领缓缓抬头，幽蓝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王林，看向遥远的过去。
“你的问题，答案在通道的另一边。”它说，“我们只是守卫，真正的知情者早已离去。”
王林还要再问，脚下大地突然再次震动。这次不是来自深坑，而是来自四面八方。
远处的地平线上，数道空间裂隙同时打开。透过裂隙，可以看到完全不同的景象：钢铁城市、熔岩地狱、无尽深海……
“空间壁垒彻底崩溃了。”王森脸色惨白。
石巨人首领发出沉重的叹息：“太迟了。通道已经无关紧要，万界即将交汇。”
它看向王林，幽蓝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
“平衡者，你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当万界交汇，真正的恐怖才会降临。”
“而那些恐怖，”它一字一顿地说，“正来自你的故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