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万界交汇
石巨人的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远处那些空间裂隙已经发生了变化。
左边那道映出钢铁城市的裂隙中，突然冲出几台造型奇特的机械。它们悬浮在半空，发出刺耳的扫描声，枪口对准了下方的生灵。
右边熔岩地狱的裂隙里，爬出浑身冒着火焰的怪物。它们所过之处，积雪瞬间汽化，露出焦黑的地面。
最可怕的是正前方那道裂隙。透过它看到的不是景象，而是一只巨大的眼睛。那眼睛冰冷无情，只是被它注视，就让人浑身僵硬。
“准备迎战！”巴尔克怒吼，遗族战士们迅速组成防御阵型。
王林却站在原地没动。他左眼的黑暗与右眼的光明激烈冲突，视野中各种能量流动清晰可见。
“这些裂隙……它们在吸收这个世界的力量。”他喃喃道。
石巨人首领发出低沉的笑声：“现在你明白了？万界交汇不是灾难，是收割。弱小的世界将成为强者的养料。”
莉亚娜紧握祖木法杖：“精灵族古籍记载过这种情况。当空间壁垒破碎，弱肉强食的法则将主宰一切。”
就在这时，钢铁城市的机械单位开火了。能量光束扫过雪地，瞬间将几个遗族战士汽化。
“散开！”王森大喊，同时拉起虚弱的王瑞向后撤。
王林终于动了。他抬起双手，左眼的黑暗在身前形成漩涡，将射来的能量光束全部吸收。
“哦？”机械单位发出电子音，“检测到高维度能量反应。优先捕获目标。”
更多机械单位从裂隙中涌出，全部指向王林。
与此同时，熔岩怪物也开始行动。它们喷吐着火焰，冲向最近的生灵——那些石巨人。
“愚蠢的造物。”石巨人首领冷哼一声，一拳砸向冲来的熔岩怪物。拳头与火焰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雪原瞬间变成战场。机械单位与石巨人交战，熔岩怪物无差别攻击，遗族战士们被迫卷入混战。
王林在混乱中穿梭，光暗之力交替使用。但他很快发现一个问题：每次使用力量，附近的裂隙就会扩大一分。
“它们在以我们的能量为食！”他大声警告。
金烈刚用拳头砸碎一个机械单位，闻言一愣：“那怎么办？不用力量等着被干掉吗？”
青霆释放闪电击退一只熔岩怪物，气喘吁吁：“用也不是，不用也不是，这怎么打？”
莉亚娜的法杖发出柔和绿光，在众人周围形成防护结界：“精灵古籍记载，万界交汇初期，裂隙还不稳定。如果能找到空间节点，也许能暂时封闭它们。”
“空间节点在哪？”王森扶着王瑞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王林。
王林闭目感知。在他的特殊视野中，无数能量流从各个裂隙涌出，像血管一样遍布整个空间。而在这些能量流的交汇处，有几个特别明亮的点。
“找到了。”他睁开眼，“但节点在裂隙内部，要进去才能破坏。”
“太危险了！”王瑞立即反对，“谁知道裂隙里面是什么情况！”
王林看向那些不断扩大的裂隙，又看看苦战中的伙伴，下定决心。
“总得有人去。”他说，“我的能力最适合应对不同世界的环境。”
他左眼的黑暗能够吞噬能量，右眼的光明可以净化异常状态，这确实是探索未知空间的最佳组合。
“我跟你去。”王森站出来，“我熟悉空间理论，能帮你找到节点的准确位置。”
王林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
莉亚娜加强结界：“我们在这里掩护你们。但要快，结界撑不了太久。”
王林和王森对视一眼，同时冲向最近的那道裂隙——映出钢铁城市的那道。
穿过裂隙的瞬间，王林感到一阵眩晕。等视线恢复，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金属通道里。四周是冰冷的钢铁墙壁，头顶是闪烁的灯光。
“这里……”王森震惊地看着周围，“这是地球的科技风格！”
确实，这里的建筑风格、设备造型，都和王林记忆中的地球科技极其相似。只是更加先进，更加……冰冷。
通道尽头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王林示意王森跟上，两人悄声向前摸去。
转过拐角，他们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无数人类被禁锢在透明的容器里，身上插着各种管线。机械臂在他们身上操作着，像是在进行某种改造。
“这些人在被改造成战争机器。”王森低声道。
王林感到一阵反胃。如果这些裂隙连接的都是类似的世界，那所谓的“万界交汇”，其实就是强大文明对弱小世界的掠夺。
“节点在哪？”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王森观察着四周：“根据能量流动判断，应该在这个设施的控制中心。”
他们沿着通道继续前进，避开巡逻的机械单位。越往深处走，看到的景象越令人不安。不仅有人类，还有其他世界的生物在接受改造。
终于，他们找到了控制中心。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发光的水晶。
“那就是空间节点。”王森说，“破坏它，这道裂隙就会关闭。”
但就在他们准备行动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终于等到你们了。”
控制台后转出一个人影。当看清对方面容时，王林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他的父亲。
或者说，一个长得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人。
“很惊讶吗？”对方微笑着，“我亲爱的儿子。”
王森立刻挡在王林身前：“小心，可能是伪装。”
“不是伪装。”王林声音干涩，“他确实是我父亲……或者说，曾经是。”
他左眼能看到，对方体内流动着与这个世界同源的能量。这不是伪装，而是彻底的改造。
父亲——或者说那个曾经是他父亲的存在——向前走了几步。
“你知道吗，林林？我们家族世代守护着一个秘密。”他语气平静，就像在聊家常，“我们不是被卷入这个世界的难民，我们是看守。”
“看守什么？”王林问。
“看守这些裂隙。”父亲指向悬浮的水晶，“确保它们永远关闭。但有些人……比如你哥哥，认为应该打开它们，迎接'进化'。”
王森身体一震：“你说什么？”
父亲看向王森，眼神复杂：“我的好儿子，你以为是你自己逃出去的？那是我故意放你走的。我需要有人去引导你弟弟，让他成为合格的钥匙。”
王林感到一阵寒意：“所以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
“不全是。”父亲摇头，“我没想到你能成为平衡者。这超出了我的计算。”
他走向悬浮的水晶，伸手轻抚：“但现在这样更好。有了你的力量，我们不仅能打开裂隙，还能控制它们。让那些世界为我们所用。”
王林看着父亲陌生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破灭。
“妈妈呢？”他问。
父亲的动作顿了一下：“她……不同意我的做法。所以我让她睡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王林心里。他想起母亲温柔的笑容，想起她总是站在父亲身边的身影。
“你疯了。”王林轻声说。
父亲笑了：“不，我醒了。醒来看清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他张开双臂：“万物皆可交易，包括亲情。现在，做出选择吧，儿子。是加入我，还是……”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王林已经出手了。
左眼的黑暗与右眼的光明同时爆发，不是攻向父亲，而是直指悬浮的水晶。
“我选择走自己的路！”
光芒击中水晶的瞬间，整个设施剧烈震动。父亲脸色大变，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水晶表面出现裂痕，从中迸发出刺目的光芒。与此同时，王林感到自己与这道裂隙建立了某种联系。
他不是在破坏节点，而是在……掌控它。
父亲震惊地看着他：“你做了什么？”
王林感受着体内流动的新力量，左眼黑暗，右眼光明，而在两者之间，多了一道银色的细线。
“我找到了第三条路。”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