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果（三）

“听说了吗，最近这几天兵部招兵的告示就要张贴出来了。”

招兵？

刘耀文骑着马路过人群时无意间听到了这么一句。

回到景府，果不其然又看见景砚与马嘉祺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挺般配的，从各方面来讲，马嘉祺确实很适合她。

小孩子心性，脾气又倔，马嘉祺这般成熟又包容的年上者确实能够给她以安全感和维护。

刘耀文觉得这一幕刺眼，却没有勇气上前，末了，只能转身离开。

他什么都给不了景砚，他从始至终都没忘记，他之于景府不过借宿的关系。

自己就连家都没有，又怎么敢去和景砚摊开说，并且许诺什么呢。

于是他又想起了刚刚听见的那则消息，

不如，参军吧。

—：“孩子，你可...”

—：“想好了？”

刘耀文：“是的，想好了。”

刘耀文：“虽还未及弱冠，但我已有想要做的事情。”

刘耀文：“这么多年，感谢您的照顾。”

—：“谢什么，早在你来到府里的那天，我就和你说过，”

—：“这里就是你的家，”

—：“而你就是我的孩子。”

—：“所以这事和砚砚说过了吗？”

刘耀文：“还没有。”

刘耀文摇了摇头，

刘耀文：“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

—：“孩子，我了解你的心意。”

—：“但是...”

—：“只能感叹一句造化弄人，你们之间，有缘无分。”

刘耀文：“...我明白的。”

—：“罢了，天色已晚，早些歇息吧。”

语毕，景大人率先离开了此处。

/

景砚：“你要...参加招兵，”

景砚：“是真的吗？”

刘耀文还没想好怎么和景砚说，她不知打哪儿听见了风言风语，自己跑过来问道。

刘耀文：“是真的。”

景砚：“为什么这么突然？”

刘耀文：“不算突然。”

刘耀文：“其实想要独立很长时间了，只是一直没想好该做些什么，碰巧朝廷招兵的文书张贴出来，所以我就...”

景砚：“可是那很危险！”

刘耀文：“...嗯，我清楚。”

景砚：“就待在府里不好吗？”

景砚：“还是你...讨厌我...”

刘耀文：“我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你。”

景砚：“那为什么！”

刘耀文：“景砚，我们都长大了，不是吗。”

我们都长大了。

就连你都要成亲了，我留在府里该以怎样的身份和你，还有他相处呢？

刘耀文：“不用担心我，你也知道，我武功还不错。”

景砚：“...一定要走吗。”

景砚深知或许已经改变不了什么。

刘耀文：“嗯，一定要走。”

刘耀文：“等我将来，闯出个名堂，再回来见你。”

这样，我面对你，面对他时，会不会就没有那么难堪和自卑。

刘耀文满腹的心声不敢说出口。

只是没想到这一别，再无相见之日。

若是他能留在这儿，未来景砚大抵也不会落个那样悲惨的下场。

最后的最后，他也战死沙场，因生前屠杀的生命太多，罪孽深重，而后被带往审判之渊接受审判。

涩果酸涩，微甜，即便初尝如此，却仍旧无法忘怀。

因为那是他的第一颗果子。

那是他的第一个爱人。

＃

涩果，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