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和姑娘
他的呼吸瞬间凝滞。那不是他想象中的大型犬,而是一匹真正的狼——
尖立的三角形耳朵微微抖动,湿润的黑色鼻头翕动着捕捉气味,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双眼睛:
在光线照射下,原本应该反光的绿色虹膜竟然呈现出诡异的白色,像是两颗微型月亮嵌在眼眶里。雪白的皮毛在光线下泛着银光,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床下所有空间。
当它轻轻转头时,刘斌能看到强健的肌肉在皮毛下流动的轮廓。
老人说过的话突然在耳边回响:永远不要直视狼的眼睛。刘斌急忙移开视线,但已经晚了——他能感觉到那双白色眼眸正死死锁定自己,冰冷的视线像刀子般划过他的皮肤。
喉咙突然发紧,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
令人意外的是,白狼只是打了个响鼻,又重新趴回前爪上,眯起了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这个庞然大物,金属梯子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爬上床铺的瞬间,刘斌的呼吸再次停滞。在仅有30厘米宽的剩余空间里,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蜷缩着熟睡。
手表的光线照在她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瓷白的肌肤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齐耳的短发像乌木般黑亮,有几缕调皮地搭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最让刘斌震惊的是她睡觉的姿势——双手规规矩矩地叠放在耳边,像个乖巧的洋娃娃。
她只占据了不到一半的床铺,似乎特意为他留出了空间。单薄的白色睡裙下,能看出她纤细的腰肢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刘斌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去够叠放在床尾的薄被。
就在他的指尖碰到被角时,突然触到了一片冰凉——女孩的双脚竟然已经钻进了被子里。
那触感让他猛地缩回手,像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算了,就这么睡吧。"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脱掉外套,只穿着内衣慢慢躺下。
床垫因为新增的重量微微下陷,发出细微的"吱嘎"声。刘斌僵直着身体,生怕惊扰到身旁的睡美人。
一个现实问题突然浮现在脑海:这张狭窄的单人床根本没有护栏,如果他半夜翻身...想到可能从两米高的上铺摔下去,刘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小心翼翼地转向内侧,面对着女孩。这个决定立刻带来了新的困扰——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可闻,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呼出的气流拂过他的鼻尖,有些痒;更糟的是,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她睡衣领口露出的一小片雪白肌肤。
刘斌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却在无意间碰到了女孩放在一旁的手。那一瞬间的触感让他差点惊叫出声——这根本不是活人应有的温度!
冰凉得像块寒铁,又像是深冬的积雪。他触电般缩回手,猛地坐起身,床架随之剧烈摇晃。
令人费解的是,如此大的动静居然没有惊醒女孩。她依旧保持着那个标准的睡姿,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刘斌壮着胆子再次触碰她的脸颊和脖颈,同样冰冷得吓人。对比自己滚烫的皮肤,这种温差简直违背常理。
"该不会...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