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活死人

刘斌猛地摇了摇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身旁女孩均匀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这么明显的生命体征，自己居然会怀疑她是个死人？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侧过身，规规矩矩地将双手叠放在胸前，像具木乃伊一样僵硬地躺着。

"就这样吧，睡觉。"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意识终于沉入黑暗。

"嘘！"

一个轻柔的气音突然钻进耳朵。刘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将这个陌生女孩整个搂在怀里。

晨光微熹中，她精致的脸庞近在咫尺——能看清每一根纤长的白色睫毛，能数清眼角那颗几乎透明的泪痣。

她将一根纤细的手指竖在唇前，指甲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你胆子挺大，床上的女孩你不认识也敢抱着睡？"她压低声音问道，呼出的气息带着薄荷的清凉拂过刘斌的脸颊。

刘斌的大脑瞬间清醒。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右臂正环着她的腰，左手不知何时握住了她的手腕。

更糟的是，两人的腿还暧昧地交叠在一起。

他触电般松开手，后背渗出冷汗："对不起，我昨天晚上睡觉之前没这样......"

话一出口就觉得苍白无力，谁会相信这种鬼话？

窗外天色刚蒙蒙亮，寝室里此起彼伏的鼾声像交响乐。

借着微弱的光线，刘斌看到其他室友都还沉浸在梦乡——除了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正蜷缩在墙角警惕地盯着这边。

"你是学员对吧？"女孩突然问道，声音轻得像羽毛。

"对啊。"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叫我穷我骄傲对吧。"

"嗯嗯。"刘斌心头一紧。这姑娘居然连自己的ID都知道？

"这是你的床吧？"

"对啊，怎么了？"

"昨晚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刘斌机械地回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被带着节奏走。

"抱着我舒服吗？"

"挺舒服的。"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等等，不对，不想不想，我错了！"

他慌忙改口，脸颊烧得发烫。

女孩捂嘴轻笑，肩膀微微抖动。

晨光中，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怎么啦？你不是说抱着我挺舒服的吗？"她歪着头，黑色短发滑落到脸颊旁，"怎么又不想抱着啦？"

刘斌哑口无言。他这才发现自己被套路了——如果第一个问题就这么问，他绝对不会老实回答。现在可好，不仅承认抱了人家，还说很舒服......这简直是在自掘坟墓。

"我......"他急中生智，"你昨天晚上体温不对劲，好凉。"他回忆起那双冰块般的手，"我差点以为你死了，摸了摸脉搏还有，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人。"

"我是啊，我是活死人啊。"女孩突然凑近，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专门来惩治你这种大色狼的活死人啊。"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