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就死
她紧紧贴着刘斌,没有松手的意思。刘斌也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肌肤的细腻,但此刻占据他全部感官的,是那几乎要将他冻僵的低温。
冷得都快打哈欠了……他脑子里冒出这个奇怪的念头。
等等,不对!极度寒冷时应该是打喷嚏或者发抖,怎么会想打哈欠?这绝对反常!他试图轻轻挣脱清雪的怀抱,但她抱得很紧,根本挣脱不开。
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意识开始模糊。不行,不能睡!
刘斌心里警铃大作,狠心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痛感让他瞬间清醒了一些。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个暖炉一样,任由这个“冰美人”抱着,感受着她的体温在极其缓慢地回升。
随着清雪散发的寒气减弱,寝室里的温度似乎也回升了一些。那几乎凝固的气氛悄然松动,好几双眼睛在黑暗中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床上相拥的两人,窃窃私语声再也压抑不住。
“卧槽他们俩在搞什么?”
“这……这不会是在……那个吧?”
“行了都别瞎猜了,不关咱的事少管!”
“你没看见底下那一位正盯着我们吗?赶紧装睡!”
议论声很快平息下去,众人纷纷重新躺好。但教官和学员、一男一女抱在一起睡觉的劲爆场面,显然已经刻进了每个人的脑海,注定要成为私下流传的谈资。
然而,就在这时,清雪放在床头的手表突然发出冰冷的、略带机械感的语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寝室:
“今晚所见之事,若有人敢泄露半句,我保证,两小时内,泄密者将从这个学校彻底消失。”
声音陌生而威严,不带丝毫感情。
“是、是……我们明白。”黑暗中,不知是谁颤声回应了一句。这一刻,所有人心中的八卦之火被瞬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白狼听到回应后,无声地跃上床,尽管动作轻盈,但并未惊醒已经因疲惫和寒冷而陷入无意识沉睡的两人。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刘斌又一次准时醒来。
他首先感觉到的是怀里的清雪呼吸平稳,表情不再像昨夜那样痛苦扭曲,而是变得十分安详,静静地沉睡者。
他伸手摸了摸身下的床单,依然有些潮湿,想必是她出了一夜的“冷汗”。
好在清雪抱着他的力道已经松了许多,他得以小心翼翼地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刚想伸个懒腰,手臂却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不会是白狼上来了吧?
他一扭头,正好对上白狼那双在晨光中幽亮的眼睛,它正安静地卧在床边看着他。
刘斌心里顿时一紧,差点喊出救命——昨晚他“大胆”的举动,这位可是全程见证!
清雪是它最重要的伙伴,自己对它的“朋友”做出如此“越界”的行为,按常理,现在恐怕已经被撕碎了吧?
白狼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恐惧,并没有攻击的意思,而是伸出爪子,轻轻地将清雪的手表拨到了刘斌面前。
刘斌却误解了这个动作,以为那爪子下一秒就要拍过来。情急之下,他下意识地又抱紧了清雪,心里破罐子破摔地想:要死就死吧,大不了抱着她一起掉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