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然开朗
刘斌还想说什么,但失血和饥饿带来的虚弱感潮水般涌上,让他一时提不起气。
“省点力气。”清雪示意他安静,“规则不允许给你食物,不过给你补了葡萄糖,够你撑到终点。”
她站起身,拍了拍作战服上的尘土,笑容收敛,留下最后一句叮嘱,“你没事就行。剩下的路,看你的了。”
“嗯!”刘斌重重点头,眼底重新燃起火光。
他挣扎着从担架上起身,不顾身体的虚弱,朝着周围忙碌的医护人员深深鞠了一躬,随即转身,义无反顾地再次踏上了那条布满碎石的道路。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每一步都仍有些踉跄,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决绝。
“你就不会把衣服脱下来垫着脚?死脑筋!衣服坏了还能再发,脚废了怎么办?”
清雪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人依旧赤足踩在碎石上,忍不住通过通讯器低斥,“收了你的鞋,就不会动动脑子自己想办法把脚包上吗!”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刘斌脚步猛地一顿,豁然开朗。他立刻脱下早已破烂不堪的上衣,捡起地上一块边缘锋利的石片,笨拙却又迅速地将其撕裂、扯开,勉强裹缠在血肉模糊的双足上,做成了两个简陋却至关重要的“靴子”。
“唉,这智商真让人堪忧……”清雪看着监控里那家伙略显滑稽却有效的自救,摇了摇头,紧蹙的眉头却微微舒展,“还好,总算知道用石头当刀。”
确认刘斌暂时无碍,她的视线迅速扫向其他监控分屏。
仍在坚持向前的人,除了刘斌这个靠着输血和一股狠劲硬撑下来的例外,剩下的,无一不是体内注射过多次强化药剂、拥有强悍体质和自愈能力的佼佼者。
但他们也同样步履维艰,能量消耗已达极限,伤口虽能缓慢自愈,速度却大不如前,只能依靠意志力拖着沉重的身躯一步步挪动。
时间无情流逝,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如同墨汁般缓缓晕染开来。
整个训练场被一种极致的疲惫和寂静笼罩。
未能完成“自由跑”的学员们,要么在医务室接受治疗后,被勒令回到跑道旁笔挺地站军姿,要么就是带着轻伤,直接在跑道边缘站立。
饥饿和疲劳如同两条毒蛇,啃噬着每个人的意志。
天色彻底暗下。一道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毛茸茸的尾巴扫了扫清雪的小腿——是白狼。它似乎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过来催促。
“乖,你自己先去吃。”清雪的目光未曾离开屏幕,只是伸手揉了揉白狼毛茸茸的脑袋,“我得等着我的学生完成比赛。”
“不行。”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扬声器中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必须去吃饭,或者我给你带过来。”
“那你帮我带过来吧,你知道我爱吃什么。”清雪终于抬眼,看向白狼。她的眼神在屏幕冷光的映衬下,显得异常明亮和固执。
白狼似乎想用眼神表达不满,却在清雪更加坚定的目光下败下阵来,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尾巴,朝着食堂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