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出好果

在刘斌跌跌撞撞闯入的第一时间，他们就核查了他手环上运行的程序。

确认是教官下达的“自由跑”指令后，他们并未阻拦，甚至看到他身后留下的淡淡血线，还以为这消毒池是教官特意安排来给他伤口消毒的。

于是，他们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控制了注入酒精的量和速度，心里还在嘀咕：这教官训练手段可真狠，不过消毒一下也好，免得感染。

若非管理员暗中控制了酒精流量，以刘斌那样剧烈的扑腾，恐怕早已呛入大量酒精，后果不堪设想。

当清雪和救援队匆匆赶到时，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景象：刘斌瘫坐在消毒池外的冰冷地面上，浑身湿透，夜风吹过，他冻得瑟瑟发抖，一个接一个地打着响亮的喷嚏。

清雪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她目睹了他如何挣扎着爬完了整个池子，自己爬上了岸。

尽管他每一步都伴随着扭曲的表情和压抑不住的痛哼，但那股子近乎鲁莽的狠劲，却让她暗自心惊，又不由生出几分佩服。

她静静地看着。刘斌在冷风中喘息了片刻，竟又重新站了起来。

他咬着牙，将那双早已被酒精浸透、冰冷刺骨的破烂“裹脚布”，再次缠回了血肉模糊的双脚上——尽管每一次触碰都带来新一轮的尖锐疼痛。

他似乎发现，酒精带来的短暂麻痹和持续杀菌，反而在一定程度上帮助止住了血，减缓了伤势的恶化。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一瘸一拐地，再次向前挪去。

“前面是什么路段？”豹子盯着监控问。

“前面…还好，只是一些模拟的障碍机关，强度调得很低，不会造成实质伤害。”

清雪说着，快速扫了一眼剩余人数，“还有四个？等等，现在只剩三个了。是谁还在坚持？”

“是我穷我骄傲，狂铁，绝云间。”这三个名字，已然用他们的坚持证明了自身的价值。

“我穷我骄傲，这个学生我要了。”清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剩下的两个，交给你了，豹子。我听说，你带出来的兵，从未给‘无畏者’丢过脸。”

“放心，那俩小子我会好好打磨。”豹子点头，随即又忍不住问道，“不过清雪，你作为主教官，只亲自培养一个苗子？我看过他的档案，天赋…恕我直言，实在不算出色，甚至可以说是下等。你把所有心血押在他身上，真的能…结出好果？”

“出不出好果，没那么重要。”清雪的目光依旧追随着屏幕上那个蹒跚的身影，语气有些飘忽，“我指望你那边出主力呢。再说了，我才刚上任，万一教不好，我不想耽误太多人。”不知为何，她初来时的锐气和自信，在此刻似乎消磨了不少。

“瞎扯！”豹子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振作她的精神，“你要是都教不好，那我们更没戏！你当年可是我们里头公认的‘女王’，把第二名甩开多少分你自己忘了？刚上任出点错太正常了，谁还能一步不错？”

“谢谢。”清雪稳了稳心神，“现在几点了？”

“还有半小时宵禁。让那些站军姿的回去吧，再站下去，真要耽误他们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