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正常的

清雪原本以为，这番带着亲身血泪的、近乎“吓唬”的讲述，能让刘斌意识到战场的可怕，甚至产生退缩的念头。正常人听完，或许会脸色发白地说：“好吧好吧，太可怕了，我不玩了总行吧？”

然而，刘斌的反应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语气寻常得像是在评论今天的天气：“哦，这样啊。听起来……挺正常的。”

清雪：“？？？”

她铺垫了这么多，描述了如此黑暗残酷的景象，结果就换来刘斌一句轻描淡写的“挺正常的”？这直接让她试图用真实战场残酷性来“警示”对方的打算彻底落空了。

“正……正常？”清雪的声音因为惊愕而有些变调，“你管这叫正常？”

能如此平静地接受这种设定，只有一个解释：他不仅听说过，甚至可能亲身经历过，或者早已对此习以为常。

“你……你真觉得这很正常？”清雪不仅仅是惊讶，心底甚至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畏惧。眼前这个学员，格斗实力远不如自己，可为什么听到这些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时，他的眼神竟然平静得像是在听一个寻常故事，或者像是在讨论一日三餐？

太平静了，太平常了，平常得仿佛他们讨论的不是生死战场，而是明天去哪里郊游。

“不然呢？”刘斌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动作自然流畅，“要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毫无心理准备就上战场，肯定是第一个送命的。我啊，”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淡然，“已经上过好几次了，早就接受这个现实了。”

“这……这可是你说的。”清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成形。

“嗯，我说的。怎么了？”

“好！”清雪的目光变得锐利而深邃，她紧紧盯着刘斌，“等你从这里毕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刘斌挑眉，露出些许好奇。

“无畏者前线——”清雪一字一顿，吐出两个带着冰冷魔力的字眼，

“魔界。”

三天半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段时间里，刘斌并没有因为自己早已掌握冥想技巧而沾沾自喜或懈怠，反而更加沉下心来，跟着清雪的系统教学，一步一个脚印地巩固基础。

清雪也对刘斌提出了新的要求，开始引导他接触一个此前从未想过要涉足的领域：空间记忆与定位。

具体来说，就是要求他凭借记忆，精准复现周围的环境与建筑布局，并能在脑海中模拟行进路线，要求脑中“行走”的轨迹与现实中的位置完全吻合。

听起来似乎不难？但真正实践起来，其难度远超想象。

起初，清雪选择的训练区域还设置了一些明显的参照物，方便刘斌建立初步的空间印象。

她也坦言，依赖参照物只是权宜之计，“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真正的核心是建立绝对的空间坐标系。尽管明白这个道理，但参照物定位法直观易上手，刘斌还是不可避免地习惯性依赖它——毕竟他过去学过类似的方法。

然而，这种方法极其脆弱。一旦参照物本身移动、记忆出现偏差，或者闭眼后再睁眼时参照系发生微妙变化（比如自身起点方位判断错误），整个空间记忆就会错乱，导致“脑中沙盘”与“现实地形”南辕北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