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无常
“呀!都这个点了!”清雪突然惊叫一声,看向时钟,“你饿不饿?”
“都晚上九点多了……还吃吗?”刘斌没什么胃口。
“吃啊!晚饭都没吃,你肚子早就该饿瘪了吧?”清雪站起身。
“还好吧,没那么饿……”刘斌话还没说完,他的肚子就极其不配合地发出了一连串响亮的“咕噜噜”的声音。
清雪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走吧,别嘴硬了,我去煮点面,凑合一顿。”
两人简单吃了碗清汤挂面,清雪便又坐回电脑前,开始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似乎是在写什么报告。刘斌则被“赶”回了自己的寝室。
回到寝室,他机械地洗漱完毕,几乎是刚沾到枕头,沉重的疲惫感就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瞬间陷入了深度睡眠。
转眼已是第二天清晨。刘斌睁开眼,发现清雪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他。
“大懒虫,睡了这么久。”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去……吃饭?”刘斌还有些迷糊。
“走呗。”清雪利落地起身。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周的生活仿佛陷入了一种单调的循环。上午是堪称地狱级的高负重、高强度体能训练,每一次都让刘斌累得像条死狗,感觉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哀嚎。
下午则是在清雪的办公室里,接受她所谓的“常识”普及课。这些课程彻底颠覆了刘斌对那个服务器世界的认知。
然而,这种“填鸭式”的高压训练和知识灌输,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刘斌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生死狙击》游戏里的角色似乎变得更“强壮”了,反应和操作都流畅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他对服务器里的变异体有了全新而深刻的认识。
回想当初,自己竟然天真地以为不同的变异体只是技能不同、模型换皮,现在想来简直可笑。
这正应了那句话:你的想象力,受限于你的认知模板。如果连基础的形态都没见过,又怎能凭空想象出更高级的存在?
就像《逍遥游》里,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并非它们愚蠢,而是它们的生命维度限制了认知的边界。
在这一周密集的“常识”课里,刘斌学到的远不止是变异体的图鉴和弱点。
清雪在讲解每一个类型时,总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些情绪——那是在生死搏杀中沉淀下来的辛酸与苦楚。
这些“常识”背后,是一个个鲜活的故事:有并肩作战后的生离死别,有绝境逢生时的欣喜若狂,有遭遇未知强敌时的震惊骇然,也有面对不公与阴谋时的压抑愤怒。
他了解到,变异体并非全是人工制造的冰冷兵器。
有些是自然环境剧变下的悲剧产物;有些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被掳走,沦为活体实验的牺牲品;
有些则是某些势力为了守护或争夺某些东西,不得已而制造的生物武器。
这里有命运的捉弄,有残酷的资本运作,有邪恶的科学实验,也有纯粹的意外灾难。
谁也不知道灾难何时降临,谁也无法预知下一个倒下的是谁。
人生短暂而无常,这些为了讲解变异体而被引出的故事,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