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纷乱
“啊什么啊!你不是让我证明他们是不是真穿着外套睡吗?最快的方法不就是紧急集合?”清雪说着,已经利落地开始套自己的作训服。
刘斌一听,赶紧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系紧鞋带。刚准备停当,一阵刺耳尖啸的警报声骤然划破寂静的夜空,响彻整个宿舍楼!
刹那间,原本沉睡的寝室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块,瞬间“炸”开!所有床铺上的人几乎同时弹起,动作迅捷得不像刚被惊醒。
更让清雪瞳孔一缩的是——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她清晰地看到,每一个跳下床的学员,身上穿着的,赫然都是白天外出训练时才穿的、有一定厚度的作训外套!
他们以惊人的速度打包被子、整理内务,整个过程流畅无比,显然已不是第一次在深夜穿着这么多衣服应对紧急集合了。
“他们……真的都穿着外套睡觉?不热吗?那外套可不薄啊……”清雪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一丝……了然。
她呆立了几秒,才猛地回过神,跟着人流冲出了寝室。
自那天深夜的紧急集合后,清雪没再多说什么,默默地收拾了东西,和刘斌一起搬到了她那间兼作办公室的宿舍住。
为了避免刘斌晚上被“冻死”,她甚至还特意在刘斌打地铺的位置旁边,放了一个小小的电热暖脚器,上面有个简单的开关。
“要是觉得冷得受不了,就把这个打开,”她指着那个看起来没什么用的小盒子,“别真冻出毛病来。”
然而,两人心里都清楚,这玩意儿纯粹是图个心理安慰。
真正的“寒冷”源头,是清雪自身散发出的、那种并非源于气温的诡异“寒气”。
刘斌试过开两次,发现丝毫无法驱散那透骨的冰冷后,也就放弃了。
物理加热无效,唯一能稍微缓解清雪痛苦的,似乎只剩下最原始的体温传递。
于是,每当深夜,感受到身边温度骤降、甚至听到清雪因寒冷而不自觉发出的细微颤抖声时,刘斌都会强忍着刺骨的寒意,靠过去,伸出手臂,将她冰冷的身躯轻轻揽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只有感受到这份真实的暖意,清雪紧绷的身体才会微微放松,颤抖也会渐渐平息。
这一周,对刘斌而言,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极限挑战。
上午是清雪亲自操刀的“魔鬼训练”,每一次都游走在体力崩溃的边缘;
下午是信息量爆炸的“恐怖片”式教学,不断冲击和重塑着他的世界观;
晚上,还要随时准备应对清雪突如其来的“发病”,在严寒中充当“人形暖炉”。
虽然过程艰辛备至,但刘斌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能、反应速度,尤其是对那个危险世界的认知,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着。
最后一天晚上,值得庆幸的是,清雪没有发病。刘斌和她同处一室,但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虽然清雪似乎并不太在意这些,但刘斌始终记得要“男女有别,相互尊重”。
他躺在自己的地铺上,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轮廓,思绪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