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还远

过程无疑是痛苦的。可痛苦这种东西,似乎真的能被“习惯”。

随着挨打的次数呈指数级增长,刘斌发现自己对疼痛的耐受阈值在悄然提高。

原先一棍下去能让他闷哼半天,现在咬咬牙也能硬挺过去。肌肉的记忆里,似乎也刻下了如何卸力、如何承受的笨拙技巧。

用清雪的话说:“想学打人,先学挨打。身子骨不够硬,敌人两下就能让你失去反抗能力。

战场也好,意外也罢,总有你料不到的攻击。不常打磨身体,真到了要命的时候,你连挣扎的资本都没有。”

她接着解释,虽然在现代战场,没有任何防护(俗称“白板”)基本意味着中弹即报销。

但更强健的体魄,意味着在同等条件下,你存活、恢复、乃至反击的概率,总会高上那么一丝。

概率,有时候就是生与死的全部距离。

刘斌对此深有体会。

他不由想起临光——那个能以肉身与变异体近身搏杀的女孩。而当时的自己,只能缩在安全处,抱着枪,手指冰凉。

所谓“运用智慧,避免蛮干”,说到底,不也是因为身体素质“太拉”吗?如果当时据点失守,孤身逃亡,自己能跑出几步?

恐怕没等找到下一个掩体,就会被感染体扑倒。

或许,临光那次近乎“自杀”般的犯规,不仅仅是为了让人类阵营赢下一局,更是因为,在只剩下两人、寡不敌众的绝境下,那是唯一能让自己人(哪怕只是虚拟的队友)看到胜利曙光的办法吧?

思绪,常常就这样不知不觉飘远。

话说回来,刘斌感觉到,自己似乎正与寝室的室友们渐行渐远。

原因很简单:他几乎成了清雪办公室的“常住人口”。早上在那里醒来,晚上在那里入睡。

虽然同处一室,甚至共用一张床(清雪坚持如此,理由是方便“随时补课”和应对“突发训练”),但两人的作息却鲜有重合。

清雪似乎总有处理不完的事务。每晚刘斌被“强制”上床后,她仍会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微光映着她专注的侧脸,常常忙到深夜。

偶尔刘斌起夜,迷迷糊糊提醒她早点休息,她也只是含糊地“嗯”一声,目光却不离屏幕。

刘斌私下猜测,她大概是在备课。因为每晚她所讲的内容,看似天马行空,从变异体的起源、分类、弱点,到它们的速度力量与刘斌当前体能数据的残酷对比(比如,刘斌悲哀地发现,自己连最基础的“疾风体”都跑不过——

那玩意儿的速度,约等于注射过五管基础强化剂的人类士兵),再到人类社会在灾变后的结构变迁……这些散乱的知识点,在刘斌后续的复习和思索中,总能被她之前或之后的话语,像丝线一样串联起来,形成一幅逐渐清晰的拼图。

清雪也直言不讳,现在接触的“变异体”大多只是模拟战或比赛中的虚拟对手。

若真遇上野生的、完全体的那些怪物,以刘斌目前的水平,一个就能轻松屠光现在这所学校里的所有人类学员。

不过她也让刘斌宽心,这里是受严格保护的“安全区”,主要的威胁来自人类内部的竞争与摩擦,离真正的变异体潮还很遥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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