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明心意,

九月的校园像刚揭盖的汽水瓶,噼啪冒着泡。叶凡拖着行李,在林荫道抬头找报道处的指示牌,忽听“嗖”一声——

滑板车的前轮贴地急转,女孩压尾、翘板,整个人逆着光跃过减速带,发梢被速度拉成流畅的弧线。她落地时重心一歪,板尾扫出的碎金阳光正好溅在叶凡脚边。小兰抬头,额前碎发被汗水黏住,笑得像把夏天揉皱又摊开:“新生?报道处往左。”“我不是新手我,我们是华阳篮球队来进行组队的。”叶凡嘟囔着,可看向眼前的人。叶凡却听见自己心脏“咔哒”对上焦——所有背景自动虚化成柔光,只剩她眼角的小痣,像快门闪过后留在视网膜上的残影。他愣愣点头,连谢谢都忘了说,等回过神,滑板车已载着她滑远,只留一地跳动的光斑。叶凡低头,发现行李箱拉杆被阳光晒得发烫,像偷偷烙下的印记。

校际联赛决赛,最后一节,小兰为了救一个出界球,整个人横摔出去,脚踝“咔”一声脆响。球场瞬间安静,只剩计分器滴答。叶凡从替补席冲到她面前,比队医还快。他蹲下来,一手托住她脚跟,另一只手掏出手帕(后来小兰才知道,那是他当天第一次带手帕),轻轻擦掉她踝侧渗出的血珠,声音低却稳:“别怕,我在。”

那天之后,叶凡成了小兰的“临时拐杖”。

清晨六点,他拎着食堂第一笼小笼包等在宿舍楼下,逼她吃蛋白;训练结束,他把冰块凿成小碎粒,用毛巾裹成刚好贴合脚踝的弧度;夜里他蹲在器材室门口,对照英文说明书给她调超声波理疗仪,手指被冻得通红。小兰撑着拐杖,看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忽然听见自己心里“咚”一声——原来喜欢是心疼的声音。

回到外滩那间静吧。

海明风点的龙舌兰叫“心碎金”, salt 杯沿,一口下去像吞进小型烟火。叶凡其实酒量不差,可那晚他存心灌自己——潜意识里,他想借点外力,把压在舌根的名字推出去。小兰去抢他杯子,他顺势扣住她手腕,拇指恰好按在她脉搏上,像确认她心跳频率。酒液滑过喉咙,火线上脑,世界开始旋转,旋转的中心却一直是她。

叶凡趴在桌面,脸颊压着杯垫,声音闷却字字清晰:“第一次……见你滑板……我就完了……”他抬起手,比划一个拙劣的 动作,额头“砰”地磕到桌角,小兰慌忙去揉,却被他握住指尖。他醉眼像浸了水的黑曜石,倒映出两个小小的她。

“我本来……想等自己拿MVP再告白……可我怕……怕你又像滑板一样……嗖——就不见了……”

小兰眼眶发热脸色红的不行,可他知道,如果错过这一次,可能他们两个真的没有再坦白的机会了。,她捧起他的脸,用拇指去擦他额头的红印,声音轻却笃定:“那我告诉你我的秘密——”

她凑近,鼻尖贴着鼻尖:“我受伤那天,你蹲下来替我绑绷带,手都在抖……我就想,这个傻瓜,我要定他了。”

包厢门被悄悄合上,海明风、徐光豪、楚逍、颜玉排排蹲成一排感叹号。楚逍拿手机计时:“赌局结束,叶凡用时两年零一个月零七天。”颜玉小声尖叫:“我嗑的CP终于逆时差会师!”海明风把提前准备好的玫瑰塞进服务生手里:“待会儿送进去,就说是酒吧送的‘脱单福利’。”

屋里灯光被调暗,只剩落地灯一圈暖黄。叶凡从口袋里摸出半盒被压得皱巴巴的薄荷糖,倒出一粒,手一抖掉在地上。他干脆把整盒递给她:“以后……以后我打球你送水,你滑板我护驾……行不行?”尾音带着酒气的颤,却像宣誓。叶凡突然抬头,醉眼像被水洗过,亮得吓人:“那……可以亲你吗?”没等她回答,他自己先怂,脑袋又垂下去,鼻尖蹭着她的锁骨,像只大型犬

小兰没接糖,直接踮脚吻上去——唇齿间残留龙舌兰的辣,却被她反刍成甜。叶凡愣了半秒,手掌贴上她后腰,像握滑板砂纸那样用力又小心。两人跌跌撞撞退到沙发,他低声问:“会……会嫌弃我醉吗?”小兰咬他下唇:“那就等你醒了,再告白一次。”

叶凡低头,把脸埋进她发梢,声音闷而软:“那……以后我的MVP奖杯,都送你当杯垫。”

远处,海明风四人站在路灯下,像完成一场盛大助攻的守卫。夜风掠过,外滩钟声敲了三下,新的一天翻页,而他们的故事,终于从暗恋的注脚,变成正文的第一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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