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法庭第二休息室，空气中仿佛凝结成了固体，每一个分子都似乎被无形的力量牢牢锁住。紧张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间，令人喘不过气来。

“请辩护律师入庭。”法警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宛如钟声般在安静得近乎肃穆的法庭内缓缓回荡开来，每一个字都敲击着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听说对面的检察官会是一个很恐怖的对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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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时三十五分。

“对直树悠人的案件开始审理。”

法官的声音刚落，血理便扬声回应：“辩护方，准备就绪。”

“检控方，准备就绪。”

法官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御剑，“那么，请御剑检察官对案件进行叙述。”

御剑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案件材料，眼神冷峻如刀锋一般扫过全场，最后停驻在前方。他的语气平静却极具威慑力：“案件发生在本院第一休息室内。被告作为当值法警，在被害人即将进入法庭之际，从背后突然蒙住其头部，并实施暴力殴打，随后使用随身携带的手枪将其杀害。现将解剖记录和现场照片上交。由于案发地点为法院内部，此事件已引起社会广泛关注。”

法官眉头微蹙，“那时在第一休息室内没有别人吗？”

“是的，当时其他法警都被被告支走了。”御剑的回答简洁明了，语气中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怎么被支走的呢？”法官似乎察觉到了某些细节上的疑点。

“因为那时法庭停电了，被告让其他两个法警去看电匣了。”御剑顿了顿，将一份文件递交给书记员，“现将停电记录上交。”

（血理心里暗想：当时并没有感觉到停电啊……）

法官略作思索，随后开口：“案件基本情况已经知道了，御剑检察官，请证人出庭。”

御剑点了点头：“那么，请刑警糸锯圭介出庭。”

“证人，名字和职业。”

“糸锯圭介，职业是刑警的说。”

“那么请证人对案发现场作证。”

证言开始。

“大约在前天上午9点，我接到报警电话，等到我们到达是9点15分左右，当时被告并不在现场，而是在杀了被害人后去了电梯口的说。”

“那请辩护律师开始询问吧。”

询问开始。

“被告为什么要去电梯口？”

“似乎是想要坐电梯到第二楼。”

“但当时整个法庭都处于停电状态，电梯怎么可能会运行呢？”血理不解地问，语气中带着疑惑，“而且他是知道停电的。”

“这……这个，哦！被告是去清理身上的血迹了，因为电梯离工作人员用的更衣室很近，大概是去换衣服了的说。”

“唔，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没有问题了，9点左右大概是没有人在更衣室的。”裁判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是直树悠人换下的带血的衣服。”御剑将衣服放到了证物台上。

……

“怎，怎么回事，为什么辩护律师不说话了？”裁判长睁大了眼睛，语气中满是疑惑。

“我在等御剑检察官交出一件证物。”血理双手抱胸，缓缓说道，语气淡然却暗藏玄机。

“辩方在说什么，难道我还有什么没交出来的吗？”御剑猛地用手拍了一下桌子，声音中透着一丝不耐烦。

“可是您交上来的衣服中，似乎缺少了鞋子啊。”血理的目光落在眼前的证物上，语气平静却直指要害。

“……鞋子这种东西，没有任何用处。”

“不，看现场照片，被害人留了许多血，而且两人之间也进行了搏斗，那么直树悠人的鞋底很可能也沾上了血。”血理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唔，实际上，鞋子找不到了。”

“但是鞋底仍然可能沾上了血迹，如果直树悠人真的去了更衣室是会留下脚印的。”血理伸出了手指。

“确实不可否定。”裁判长闭上眼思考着。

“可能是解剖记录写的不太详细吧，才会让辩方说出这种话，双方在打架时并没有许多血，血基本上都是开枪后喷出来的，而经过检测，可以确定被告是在10米远开的枪。”

“也就是说不可能有很多血溅到悠人的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