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法庭内,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成步堂身上。御剑检察官脸色阴沉,死死盯着成步堂,试图从他的言辞中找出破绽。

“异议!辩方不过是在玩文字游戏!”御剑猛地拍桌,“仅凭这些推测,根本无法推翻物证!”

成步堂突然举起真宵的粉色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案发当天她与千寻的通话记录:“真宵小姐说,进入事务所时姐姐已经倒地,但通话录音的背景音里——”他放大音频波形,“7点40分跳闸瞬间的电流杂音后,有一声刻意压低的‘咚’响,那是‘思考者’雕像砸中血理先生后颈的声音。”

真宵的瞳孔骤然收缩:“对!当时姐姐的电话突然中断,我听到的不是忙音,而是……像是有人捂住了话筒!”

糸锯圭介的动摇:雕像的双重用途

“检方认为‘思考者’雕像被小中大用来袭击千寻老师,”成步堂指向证物照片中雕像的裂痕,“但裂痕角度显示,它先砸中了血理先生的后颈——”他对比解剖报告,“血理先生的伤口边缘有雕像的青铜粉末,而千寻老师的伤处没有。这说明,雕像在跳闸期间被凶手用来袭击血理,随后被放在小中大手中伪造现场。”

糸锯刑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配枪,金属枪套与证物袋的摩擦声格外刺耳:“那、那是因为小中大随后捡起了雕像……”

“不可能。”成步堂展开现场血迹分布图,“血理先生的血迹呈喷溅状,而小中大的尸体旁只有滴落状血迹。这证明,”他的笔尖重重戳在第三颈椎位置,“血理先生被袭击时是站立状态,而小中大是在倒地后被刺死——凶手必须同时出现在两个位置。”

“异议!成步堂,你主张被告被思考者砸到了是吗?”

“……是的。”成步堂点了点头。

“那么,再听一听那段录音,思考者应该是在绫里千寻手上的,又怎么会凭空到小中大手上?”

“唔……有没有可能跳闸不是袭击的起点,而是诡计的开关。”他调出变电所的跳闸记录,红色波形在屏幕上炸开,“7点40分整跳闸,但根据手机基站信号记录,”他举起真宵的粉色手机,“通话在7点39分55秒就出现杂音——有人提前剪断了事务所的电话线。”

真宵的睫毛剧烈颤动:“所以姐姐的‘等我拿思考者’其实是在跳闸前说的?”

“没错,也就是说,小中大用5秒时间抢走思考者,并且砸向了血理君。”

“不可能,5秒时间完成这些是不可能的。”

御剑检察官的冷笑像冰锥刺向证人席:“五秒?从夺走到袭击需要跨过整个办公室,就算小中大是短跑运动员——”他的手指划过平面图上的距离标尺,“也需要至少7秒才能从书桌跑到门框位置。”

成步堂的钢笔尖突然停在通风管道的入口图标上,嘴角扬起逆转的弧度:“因为小中大根本不需要‘跑’。”他调出监控录像截图,“案发前一周,事务所进行电路维修,”他指向天花板的检修口,“通风管道与书桌上方的吊顶直接连通,而小中大,”他望向证人席上的糸锯,“作为前建筑承包商,早就知道这个捷径。”

糸锯刑警的瞳孔猛地收缩:“你是说他从吊顶潜入?”

“准确来说,是‘坠落’。”成步堂展开吊顶的承重结构图,“吊顶石膏板上的新鲜裂痕,”他展示现场照片,“符合75公斤体重的冲击力——与小中大的体重完全吻合。他在7点39分50秒就趴在吊顶上,”他指向通话录音的杂音频段,“当千寻老师起身拿雕像时,”他模拟坠落动作,“直接从吊顶砸下,用两秒夺走雕像,再用三秒完成袭击。”

雕像的抛物线轨迹

成步堂举起“思考者”雕像的重量分析报告:“雕像重2.3公斤,从1.5米高处坠落的冲击力,”他在黑板上列出物理公式,“足以让小中大在零点五秒内完成夺刀动作。”他转向真宵,“您听到的‘咚’响不是砸中血理,而是小中大落地时的闷响。”

御剑的声音开始发颤:“但血理先生的伤口显示袭击来自正后方——”

“因为小中大落地后立刻转身。”成步堂调出3D重建模型,“他夺雕像时正面朝向千寻老师,落地后借转身惯性挥动雕像,”他用红色箭头标出运动轨迹,“后颈的伤口角度,”他指向解剖图,“正好符合180度转身攻击的力学原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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