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看来是认识了？”警察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准确地捕捉到他脸上那一抹稍纵即逝的神情变化。咔嚓一声，笔盖合上的瞬间打破了空气中的沉寂。

“唔……”菊道咬着嘴唇，眉头紧锁，内心挣扎得像是被两股相反的力量拉扯着。佐间三同那张坑坑洼洼的脸不自觉地浮现在脑海中，让人烦躁。“要不要说出来呢……”他在心里嘀咕着，却又犹豫不决。

“说出来吧，小鬼。”警察笑得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声音低沉而有力，“怎么？难道连警察都不信任了吗？”

“是，那是我送给佐间三同的。”菊道的声音越说越轻，到最后几乎只剩唇齿间的颤动，几乎淹没在空气中。

主任听到这个名字时，眉头一下子拧成了一个死结，啧啧出声：“这小子啊，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确认一下，是叫佐间三同没错吧？”警察边问边迅速翻动记事本，在页面上潦草地记录着什么。

菊道僵硬地点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多余的声音。

啪！警察满意地合上笔记本，随手将它塞进口袋，“嗯，感谢配合调查啊。”他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刚刚不过是闲聊几句。

回到教室，菊道的手心早已湿透，冷汗浸得掌心黏腻。他的眼神时不时飘向佐间三同那边，带着几分胆怯和不安。而佐间三同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浑然不觉，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

又过了一天。

“佐间，主任让你去办公室一趟。”还是那个戴黑框眼镜、满脸青春痘的男生，语气里藏着几分幸灾乐祸。

佐间三同皱了皱眉，不耐烦地站起身，脚步拖沓地朝门外走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菊道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浑身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生怕自己的秘密被发现。

时间缓慢流淌，大约十几分钟后，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佐间三同回来了，他径直走向墙角的位置坐下，似乎在思索什么。随后，他俯身凑到身旁的小弟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语气中藏着些许阴狠。

但此刻，菊道已经完全没心思在意那些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怎么才能自保？

放学铃声刚响，菊道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向书包，嗖地一下窜出了校门。然而，还没跑远，一道刺耳的尖嗓音从背后传来：“菊道！给我站住！”

菊道浑身一僵，动作戛然而止。他缓缓转过身，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唔……”

话还没出口，肚子就挨了重重的一拳，痛得他整个人弯下了腰。

“到底是不是你小子出卖的我！”佐间三同瞪大眼睛，像一头暴怒的野兽，恶狠狠地揪住菊道的头发，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头皮掀翻。

“真的不是我，我什么都没说……”菊道疼得直抽气，脸色苍白如纸。

“还嘴硬？”佐间三同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随即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把他踢倒在地。

“真的不是我。”菊道躺在地上，双手护住头，声音颤抖，却始终坚持重复着这句话。

“除了你，谁会知道我去找松间MM的事？”佐间三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拳头如雨点般砸下。

呼吸逐渐变得微弱，疼痛也慢慢模糊了意识。最后一刻，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好像死了。”一个小弟停下了手，语气里透着几分慌乱。

“怎么办……”其中一个女生声音颤抖，显然也被眼前的情景吓得不轻。

“这是什么？”佐间三同从菊道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粉色的小物件，拿在手里仔细端详。那是一个手环，款式虽然已经过时，但材质精致，明显价值不菲。

“好像是半年前的款式吧？”

“哦！他好像一年前谈过个在珠宝店任职的女友。”有人突然开口提醒，语气里带着恍然大悟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