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上午8时，绫里法律事务所

“成步堂君，好像有人来了，你去看看。”千寻一边浇花，一边随口说道，水壶里的水流细细洒落在绿叶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成步站起身，目光却不经意扫过电视屏幕——一名高中女生被侵犯的新闻正滚动播放。画面里，警方已经抓获了嫌疑人，而案发地点就在一所女子高中旁的学校，据说那地方风气混乱，令人皱眉。他微微叹了口气，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刚打开，一张熟悉的脸便撞入视线。

“血理先生？”成步堂愣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

血理则满脸愁云惨雾，仿佛背负着无形重担，“成步堂君，我这边有个案子，需要有人帮忙辩护。”

成步堂眉头微挑，“是什么样的案子？”他对血理此刻表现出的犹豫和沉重感到了几分疑惑。

“是一起强暴案……”血理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电视里传来刺耳的插播音效——

“紧急插播一条新闻！在上京中学北部的小巷中，发现一名学生遇害，目前嫌疑人与强暴案的嫌疑人为同一人！”

血理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像是一片乌云压低了天际。

成步堂也明白了事情的复杂性，但他张了张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空气静默片刻，只听见窗外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算了吧。”血理最终摇了摇头，向成步堂摆了摆手，脚步缓慢地朝出口移动。

“血理君，你会上庭为那个嫌疑人辩护吗？”成步堂追问道，声音略显急促。

“嗯。”血理停下脚步，声音低沉却坚定。

“我能和你一起去见见嫌疑人吗？”成步堂紧接着问，语气诚恳。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一起走吧。”血理点了点头，不再拒绝。

成步堂简单向千寻说明情况后，便跟着血理走进了拘留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让人不禁屏住呼吸。

上午8时48分，拘留所内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辩护律师？”一个满脸坑洼、身材高大的男人斜靠在椅子上，眯着眼打量成步堂，语气不善地嘲讽道，“啧，看起来就是个菜鸟啊。”

“不是，我亲自为你辩护。”血理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连语调都没有起伏。

“呵……呵……呵，你？”那人嗤笑出声，眼底满是轻蔑。

血理没再多言，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容：“佐间，我问你一个问题。”

“要问就赶紧问，磨蹭个屁啊！”佐间三同粗鲁地挥了挥手，显然没把眼前的对话当回事。

“是你干的吗？”血理直截了当地抛出了问题，眼神锐利如刀锋般刺向对方。

“看你怎么想了，你觉得我像那种会干这种事的人吗？”佐间三同摊开双手，懒洋洋地耸了耸肩，没有丝毫紧张的模样。

血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微微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那么，昨天你放学后的行踪，有人看到吗？”

“有啊，当时有几个小弟跟着我呢。”佐间三同满不在乎地回答，“估计很快他们也会被抓进来，到时候肯定会把我供出来。不过，那时候我就不是嫌疑人了，而是犯人了吧？嘿嘿。”他笑得很得意，又夹杂着些许恶意。

“那起强暴案不是你干的吧。”血理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种笃定。

“应该不是吧，那天晚上我不是去找你了吗？”佐间三同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血理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他想起了那桩强暴案的案发时间——从放学点到被害者被发现昏迷的9点之间。这段时间，佐间三同确实和他待在酒店里，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至于之后的事……血理没有再继续深究。

离开拘留所后，成步堂忍不住问道：“血理君，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血理顿了顿脚步，背对着阳光，声音忽然低了许多，“他是8年前一起案子的第一发现人，而我……就是那起案子的嫌疑人。”

成步堂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SL6事件的相关记忆。他咬了咬嘴唇，试探性地问：“会不会和这次的案子有关联？”

血理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去现场看看，虽然应该不会有什么收获。”他迈开步子，拦下一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