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图洛书

太阴碎冰裹着祖巫战俑坠入归墟裂隙,万载寒冰竟在触水时焚起玄冥火。

楚凌霄祭出河图洛书拓本镇压,不料星纹浮出伏羲烙印:“人皇,你也被道宫蒙蔽么?”

寒渊裂隙崩开,显化出被星辰锁链穿透的伏羲本体,卦衣下脊椎竟是截河图残卷!

玄鸟泣血撞向星链,血羽剥落处显出太阴蟾宫景象:青帝正将洛书拓片塞进月宫地脉!

五色石随共工怨气熔为补天锤,楚凌霄锤击周天星斗残骸。

坠落的星辰竟凝成封神台基石,残骸中浮出通天教主的截教万仙阵残魂。

当锤锋砸中天枢星核,喷发的竟是人皇帝轩辕的脊椎骨!

“轩辕陛下?!”多宝道人的渔鼓被轩辕剑气劈开,露出鼓皮内侧的娲皇炼石图谱。

楚凌霄体内混沌雷种突然炸开,将轩辕剑脊炼入射日弓胎。

弓弦震颤间拉出伏羲卦阵,玄鸟却在卦中泣血悲鸣:

“所谓河洛天书,原是我们的刑天枷锁!”龟甲卦纹剥落处尽是巫妖血痂……

太阴星崩解的碎冰还在身后呼啸,裹挟着三千祖巫战俑坠向无光之渊。极寒碎冰撞入漆黑归墟海水的刹那,“哧啦——”玄色冰焰骤然腾起,仿佛地狱孽火燃遍幽暗水域。

冰焰舔舐着战俑冰甲,冰层龟裂声如同亘古巨兽骨骼在哀鸣,冰层下封冻的青铜巫面,空洞眼眶深处骤然亮起血煞红光。

“拦住它们!”巫族圣女嘶声厉喝,玄冥真水自袖中狂涌,凝成万千玄冰锁链扎向燃烧的冰群。

冰链撞上玄冥火竟发出金铁相击之声,锁链表面瞬息布满焦黑裂痕——以水克火在此成了悖论笑话!

多宝道人倒抽冷气:“玄冥本源火?冰火逆道!”他青萍剑一振,浩荡剑气破开重重冰焰直刺核心,却连离核心十丈都未至。

剑气如同撞上无形屏障,青锋哀鸣着偏转方向,反而削下一块巨冰。冰体落入归墟黑水刹那膨胀百倍,化作玄火冰巨妖嘶吼扑来!

楚凌霄瞳孔一缩,虚空抓出在玄天启封青铜门内所得的河图洛书拓本。卷轴哗啦展开的瞬间,星辉如天河倒卷喷涌而出,磅礴的周天星斗道韵如无数只星辰巨手,骤然压下沸腾的玄火冰海!

躁动的归墟黑水被这股星威迫开千丈深渊,燃烧的冰晶战俑动作猛然迟滞,其表面流淌的巫纹与星辰图箓剧烈冲突,滋出刺眼雷火……

这僵持只有刹那。

河图洛书拓本上流转的星纹忽然急速变形、重组,竟在卷轴上方凝聚出古冠高髻、身披八卦羽衣的威严虚影——正是传说中先天八卦之祖,人族圣皇伏羲!

然而这圣皇烙印垂首望向楚凌霄的目光,没有先贤应有的仁慈敦厚,只有万年冰封的漠然与幽深难测的警示:

“吾之后继者,”声音如亿万星辰在虚空碾压而过,“你也被那‘道宫’蒙蔽至深了么?”

质问如同惊雷炸在神魂深处!未等楚霄回应,“咔嚓——”一声裂天巨响自归墟深渊传来。河图洛书星力覆盖的冰火战场下方,万丈沟壑轰然崩裂!

一道庞大到令星辰失色的身影,正被拖拽着缓缓升出幽暗深涧——

伏羲!

或者说,是他的本体,一个被无数锁链囚禁了万古岁月的痛苦造物。

那不再是羽衣飘飘的圣皇形象。褴褛的八卦袍只剩残片挂在枯槁身躯上,裸露的部分被无数贯穿血肉的星辰锁链死死缠绕。

每一条锁链都由流动的星屑凝成,在污秽的黑水中闪烁着冰冷残酷的光。锁链的源头深扎入归墟幽暗的底部,末端则残酷地刺入他的后背脊柱!

而所谓的“人皇脊柱”,竟是由断裂泛黄的河图残卷强行拼接而成!无数细密的妖文和扭曲巫咒在断卷接口处蠕动,像嗜血的寄生虫在蚕食人皇最后的血脉烙印。

伏羲枯槁的脸上毫无人色,只有眼窝深处两团明灭的先天八卦阵在证明意识尚存。他抬头望向楚凌霄的方向,嘴角极其艰难地牵动了一下,混合着血沫的黑水从唇边涌出,最终只溢出半声锁链绞碎肺腑般的痛苦呜咽。

“伏羲圣祖……” 楚凌霄手中河图拓本剧烈震颤,仿佛在为本体的悲惨而哀鸣。

就在此刻,一声穿云裂石的啼鸣撕碎了这令人窒息的悲怆!一直盘旋在楚凌霄附近的玄鸟如同燃烧的血色流星,直直撞向束缚伏羲本体的星辰锁链!

“噗嗤——!”血肉被灼穿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玄鸟的胸膛撞在最粗的一条星链上,赤金如火焰般的血羽燃烧着自己的生命与本源,凶猛地烧蚀着冰冷的星屑链条。锁链表面被灼烧剥蚀之处,诡异的画面瞬间侵入在场所有人的意识——

那是冰冷寂静的太阴星深处,蟾宫桂树笼罩的阴影地带。素以仁慈称颂洪荒的木德之主青帝伏羲(与眼前被囚的伏羲气息迥然不同),竟面无表情地手托泛着幽光的洛书拓片,将其狠狠按入月宫地脉深处!

画面闪回,太阴星核在洛书拓片嵌入地脉时疯狂战栗,整个蟾宫建筑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封印道痕!地脉被强行扭曲的哀鸣,月桂树的根系在画面中如毒蛇般瞬间干枯、碎裂!

这瞬忽闪现的画面,像一把烧红的匕首捅穿了玄冥姮娥的意识。她痛苦地闷哼一声:“太阴本源……是被他亲手割裂塞入洛书封印?他为何……”

她话未说完,玄鸟那焚烧生命与枷锁的血羽下,更多的锁链蚀痕显露出恐怖轮回:不周山倾倒的瞬间,巨量玄冥真水倒灌人间的洪流被无形的河图道纹切割、分流,而操控河图者赫然也是青帝伏羲!天柱折而洪水滔天的大灾之下,人皇用天书在引导、或者说在……收割!

“两个伏羲?洛书囚月……河图引洪……”楚凌霄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段扭曲的河图“脊柱”上。一种比玄冥冰焰更刺骨的冰冷顺着脊椎爬上后脑。

妖师鲲鹏尖锐的狂笑似仍在耳畔:“紫微当立,妖皇重生!”而眼前的河图洛书,它们真的是人族的至宝,还是……早已沦为更高意志扭曲天地的刑具?

怒!盘古血脉在血管中如岩浆咆哮奔腾!左臂那道在吴刚圣心空间融炼了共工怨煞的青铜斧柄印记灼热发烫。他猛地抬起手,虚空抓握——

“凝!”炸雷般的吼声卷动漫天混沌气!环绕太阴碎冰和坠落星骸的五色石碎片(娲皇补天之物遗存)随令而动,在沸腾的归墟黑水中翻滚聚拢。

磅礴的共工怨气从青铜斧柄印记中决堤涌出,如同锻造天地的混沌烈焰缠绕上五色石!

怨煞戾气与神石本源轰然对撞、撕扯、再强行熔融,刺目的混沌光中一柄形态狰狞的巨锤在楚凌霄手中浮现!

锤身是沸腾的五色焰流,锤头却缠绕着盘古开天时期混沌未分的戾煞浊气!此锤非金非石,似虚似实,名为——混沌补天锤!

“破灭即新生!”楚凌霄双臂肌肉虬张,盘古血脉轰鸣如雷。他如开天神人擎锤旋身,将汇聚了盘古浊煞、共工怨力、补天神石伟力的混沌巨锤,对着正从破碎周天星斗大阵中坠落的无尽星骸猛抡而去!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时间和空间在这一刻被敲碎成了齑粉。崩解中的星骸长河被这灭世一击狠狠砸中!

预想中的星辰湮灭并未发生。那些蕴含上古仙神烙印的星辰碎片,那些掺杂了祖巫精血的星体余烬,那些浸染了妖皇道韵的天体残躯,在接触到锤锋上澎湃肆虐的混沌浊气的瞬间——竟然如同巨鲸吸水般疯狂凝聚!

它们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互相堆叠、熔接、重组。巨大的星辰残骸在浊流中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一座庞大、苍凉、沾满各色凝固神魔血迹的黑色石基台正从虚无中拔地而起!

轮廓初显,那台基上深深刻画的引魂道纹和密密麻麻的空白神位瞬间被巫族圣女认出:“封……封神台?!”不待众人从惊骇中回神,那刚刚浮现的封神台上方,浑浊的劫气急剧升腾,无数痛苦扭曲的虚影在其中嘶吼挣扎,赫然正是截教万仙阵战死的群仙残魂!

他们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捆缚在台基之上,空洞的眼眶望向虚空中的通天教主神像(多宝道人青萍剑气息所引),无声的哀恸几乎凝成实质!

“师尊!诸位师弟!”多宝道人目眦欲裂,手中青萍剑悲鸣不止。他发狂般试图冲上去解救,却被封神台周围升起的厚浊煞障狠狠弹开。

楚凌霄心脏如坠冰窟。混沌补天锤这一击,没有砸开通天大道,反而凿出了一座浸满截教血泪的封神台?

这究竟是对抗,还是助纣为虐?开天道浊气,难道才是孕育封神劫的真正土壤?!万千念头如毒蛇噬心,但他双臂已成开弓之箭!

“再开!”绝境中的暴吼,楚凌霄眼中最后一点迟疑被混沌雷种迸出的电光彻底焚尽!

身形倒转如垂天星陨,将全部盘古浊煞、共工怨怒注入锤身,朝着封神台核心那象征天道枢纽的、由数颗帝星陨核熔铸成的核心巨碑——天枢星核,舍身撞下!

混沌补天锤与天枢星核接触的刹那,时间和空间骤然凝固、压缩、然后——无声爆开!

没有预想中毁灭星辰的恐怖冲击波,只有刺眼至灵魂深处的苍白光芒充斥了所有人的感官。光芒散去的速度极慢,每一粒光的消退都仿佛从心头剥离一层血肉。

封神台在光芒中并未崩塌。

但在锤锋砸中的天枢星核位置,一个贯穿台基的巨大豁口赫然显现。豁口边缘,散碎的星辰金精簌簌剥落。豁口底部,并非被封禁的截教残魂本源,而是……

一截金光灿然、犹自带温热的脊柱骨!

它静静悬浮在弥漫的混沌浊气中,如同沉眠的神祇遗骸。脊柱形态完美,每一块椎骨都流淌着厚重如太古山岳、又凌厉似斩天之剑的人道气运!

脊柱表面弥漫的龙纹和星辰脉络,其气息几乎与楚凌霄手中的轩辕台感悟同源共鸣!

“轩辕……陛下?”多宝道人的声音干涩变形,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惊怖。他手中的青萍剑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几乎脱手。

未等楚凌霄从这石破天惊的变故中喘过气,那截悬浮在浊气中的轩辕脊柱猛地一震!嗡——!一道纯粹、堂皇、凝聚了开拓人族洪荒万载岁月的煌煌剑意自主勃发!目标,赫然是多宝道人!

嗤啦!

裂帛声尖锐刺耳!多宝道人仓促挥动挡在身前的青萍剑气被这道无匹人皇剑气如同撕裂朽木般瞬间斩开!剑气余波精准地劈中了他另一只手中紧握的截教至宝——渔鼓!

喀嚓!

渔鼓坚韧的外皮被硬生生劈开一道裂缝!

裂缝深处,并非鼓内共鸣雷音的法阵本源,而是……一张用暗金色神血勾勒、散发着微弱但纯粹造化气息的古老图谱!

图谱上绘制的不是音律阵法,而是玄奥至深的炼石造物秘术,其中核心绘制的正是五色神石!图谱边缘,一个以血勾勒的署名符号黯淡却清晰——娲皇!

“娲皇炼石图谱……”玄冥姮娥喃喃道,脸色瞬间惨白如雪封大地。娲皇炼石补天,拯救的究竟是洪荒苍生,还是……另一个早已注定的天道棋局?

渔鼓是通天教主赐下……多宝作为截教掌教大师兄,手中圣物内藏娲皇真迹……难道封神之战截教的陨落,背后是更古早的圣母筹划?

这一连串匪夷所思的揭露如同灭顶重锤,狠狠砸在楚凌霄神魂之上!

三清圣人是棋子?娲皇也是幕后?那人族圣皇轩辕呢?他的脊柱为何封于这天枢星核?!

这由伏羲脊骨所化的河图与囚禁伏羲的锁链,又是谁在操弄?!

“呃啊——!”剧烈的精神冲击点燃了体内那缕被紫霄神雷强行种下的混沌雷种!

紫色的毁灭电光,夹杂着盘古血脉受剧创时本能勃发的赤金血气,如同两条失控的太古雷龙,轰然自楚凌霄七窍、百骸之中喷薄炸开!

恐怖的暴烈能量瞬间席卷他的经脉、骨骼,要将他的存在彻底撕碎!

万没想到!

那两道在体内疯狂对冲、撕裂一切生机的混沌雷光与盘古血焰,其毁灭性的爆发核心并非楚凌霄自身道体,而是——他另一只手中紧握的、由后羿射日弓融合了轩辕剑脊雏形、缠绕混沌钟道纹、凝聚建木残灵的新生神器!

那饱受混沌能量摧残的新生神器,竟如同一个饥渴亿万年的饕餮,贪婪地吸扯着失控爆发的混沌雷种与盘古血气!

两条肆虐的能量狂龙被强行束缚、压缩、最终如同一道道血脉神经,以雷霆为凿、血气为引,强行熔炼进弓体内部那截属于轩辕人皇的脊骨雏形之中!

弓胎之上,原本只有淡淡星光与混沌气的纹路,此刻被炸开的混沌雷光劈出无数玄奥的裂痕,无数道紫色雷纹从轩辕剑脊中蔓延攀爬,直至缠绕弓臂、连接弓弦,将二者彻底贯通、融合一体!

弓体在剧烈的能量淬炼中震颤嗡鸣,发出初生古神苏醒般的低沉咆哮!这弓,已超越后羿之杀伐,容轩辕之开拓,融盘古之开辟,纳混沌之雷罚!真名初孕!

弓体异变牵动气机,楚凌霄意识本能般地一把抓过展开在空中的河图洛书拓本!残卷感应到人皇轩辕脊柱和自身本源被强行融入那诡异弓胎的气息,剧烈地痉挛颤抖,上面的星纹疯狂涌动,似要挣脱卷轴飞走!

“定!”楚凌霄双目赤红,将体内残余的伏羲血脉灵光(源自拓本沾染)和刚刚承受紫霄神雷印下的天道感悟狠狠灌入河图拓本!混沌雷种在指尖跳跃,嘶嘶作响。

嗡——!

一个巨大无比、笼罩数千里虚空的先天八卦道阵在残卷上方轰然显现!

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玄奥卦象旋转不休,引动周天尚未散尽的星辰余力注入阵中。阵光宏大、堂皇、深邃,似乎将一方宇宙纳入掌控。此乃伏羲之本源大道!

但阵光甫定,异变又生!

“唳——!”

一直以血羽焚烧星辰锁链的玄鸟,面对这恢弘八卦阵,非但没有获得滋养,反而爆发出贯穿元神的凄厉悲鸣!远比之前撞碎锁链更加绝望!

玄鸟浑身燃烧如血日的羽毛竟开始片片碎裂!

每一片碎裂的血羽都在下坠的过程中显化出无尽血腥的画面——龟甲卜筮的骨板上,剥落的是染血的巫妖鳞甲碎片;被引动的地脉龙气,源头处是巫族大巫被抽干精血的尸身;天穹垂落的星辰之力,源头星核深处禁锢着哀嚎的妖族大圣残魂!

所谓推演天道、厘定乾坤的八卦纹理之下,是层层叠叠被遗忘、被牺牲的巫妖血肉构成的基石!那运转不休的卦象流转,本质上竟是一圈永无止境碾磨万族血骨的天道巨磨枷锁!

“河洛天书……原来……”玄鸟泣血的鸣叫撕裂虚空,血泪如雨坠向伏羲本体,“……是我族世代不息的刑枷!”

伴随着它最后一声泣血的控诉,那笼罩天地的宏大八卦阵盘中心,属于最稳固厚重的艮卦象(代表山岳)龟甲符纹,仿佛被无形的污血浸透,“咔嚓”一声——轰然崩碎!

剥落的符纹碎片如漆黑血痂飘落,露出下方被隐藏了万万年的核心一角:非乾非坤,非震非巽,那断裂脉络的尽头,连接着一条由凝固的、混合了巫妖精血的漆黑锁链,链环上清晰地烙着代表太阴星宫的蟾宫印记!

这锁链如同巨树的根系,从崩毁的艮卦深处蔓延而出,无声无息地扎入了下方被星辰锁链穿透的伏羲本体那枯朽的河图脊柱!

伏羲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剧烈的抽搐,仿佛毒刺再次扎入心脏,那痛苦深入骨髓、穿透灵魂的闷哼比任何嘶嚎都令人窒息!

山崩卦碎!

巫妖族被彻底背叛的万年血痕,第一次如此刺目地暴露在青天之下。玄鸟最后的泣血悲鸣尚未落下,其身形已被八卦阵残留的暴走力量撕扯得崩散如烟……只剩那声泣血控诉在破碎星骸间回荡:“……是我族世代不息的刑枷!”

“刑枷!”楚凌霄死死盯着下方被封禁的两个伏羲,看着那根扎入伏羲脊柱的巫妖血链,又看向手中发出不安嗡鸣的混沌新弓和河图残卷。

混沌补天锤沉重地握在手中,锤上浊气翻滚。前路是星骸铺就的封神台,台上钉着截教万仙残魂,台上悬浮着轩辕圣皇的脊柱。

人族圣皇的剑骨,正融在自己的弓里。万族的尸骸铸成天书运行的基座。圣母炼石的图卷藏在渔鼓之内……迷雾之后,迷雾更深。

他握住缠绕盘古浊气的锤柄,弓臂之上混沌雷纹无声流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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