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鼎现
盘古脊髓融入混沌钟引发的清越钟鸣尚在三十三重天回荡,死寂的太阴星骸深渊之中,一股沉雄搏动轰然炸响!
咚!咚!咚!
声音并非耳闻,而是直接锤打在所有生灵命魂的弦上,仿佛有巨神被囚禁于九幽亿万年,此刻正用其不屈之心撞击着诸天牢笼!
楚凌霄周身盘古血脉不受控地疯狂律动,共鸣般的战栗令他猛然低头,目光死死钉向那片玄鸟血雨浇灌、刑天锁链破碎之地——深不可测的归墟黑渊!
掌心那个由玄鸟泣血残羽烙印下的刑天印记,猝然爆发出烙铁灼骨般的剧痛!印记扭曲暴涨,血光冲霄,勾勒出一尊无首、双乳化目、肚脐裂口的狂暴巨人残影,执残盾断斧,仰天发出无声却撕裂一切的永恒战吼!
这吼声引动亿万星骸共鸣,连刚被混沌钟涤荡成型的新生二十八宿道影都为之荡漾模糊!
吼声落处,归墟黑渊崩裂!一口巨大得难以言喻的青铜方鼎轰然撞碎深渊冰封的时空壁垒,高悬于崩塌天穹!鼎身如山,承洪荒鸟兽日月图腾,每一道刻痕都似凝固的远古岁月法则。
鼎壁遍布纵横裂纹,非损毁,倒像是天地初开时裂开的命运豁口!此刻,浓烈到化不开的、远比混沌清气更纯粹古老的青碧光华正从那无数裂痕深处,决堤般喷涌而出!
青光离鼎即活,化作万千条灵动缥缈、气息却蛮荒冰冷的青翠藤蔓,无视空间距离,缠向楚凌霄手中那柄刚刚吞噬轩辕剑骨、蕴生混沌雷力、凝聚建木残灵,弓胎还在嗡鸣震颤的凶器!
嗡——!
青藤触及缠绕紫电金纹的弓弦刹那,异变神弓如遇宿敌,弓身剧震爆发出嗜血的嘶鸣!青藤与雷弓纠缠处,法则涟漪层层叠爆!时间断流!空间褶皱!生死界限扭曲模糊!
“神农造化鼎?!”多宝道人失声,仙躯微颤,“道门药祖之宝,怎现于此妖祟孽土?!”惊骇未落,诡异一幕刺入眼帘:坚韧青藤并非压制雷弓,而是如亿万贪婪刻刀缠上弓身!
嗤嗤作响间,十二道饱含原始祖巫血脉本源的狂野道纹,硬生生在盘古血气、混沌雷种、人皇金脊共铸的弓胎上,烙印成型!纹路古老狰狞,每一笔落下都似有祖巫精魂在沸腾!
这绝非加持,更像是在强行污染、改造、将这柄容纳万法神异之器,锚定向蛮荒巫道的宿命!剧痛与异力疯狂涌入楚凌霄右臂,弓在进化!在嘶吼!更在……变异!
就在十二祖巫道痕贯穿弓体、巫力侵蚀雷种血气的瞬间——
神农鼎那幽暗深邃如星空之核的鼎腹内部,一双眼睛猛地睁开!
左眼混沌鸿蒙,包容天地未开之太初;右眼烬灭虚无,焚尽诸界残骸的终焉!烛龙之眸!一个包裹在浓郁生机青茧中,形态如同初生婴孩的存在,却睁开了开天古神才有的时烬双瞳!
冰冷、漠然、洞穿命运的目光穿透鼎壁裂痕,化作两柄裹挟时光死寂与生之寂灭的法则之矛,无视楚凌霄的道体防御,狠狠贯入其命魂最深处!
“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一个稚嫩如婴啼、却冰彻万古时轮的童音在他元神识海炸开,充满讥诮,“皆是狗屁!苍生如刍狗,何曾窥天机!所谓生死法则,不过道宫巨磨碾碎亿兆魂髓的磨盘齿轮!”随着这冰冷宣言,缠绕雷弓的青藤力量暴涨!
藤身上流淌的青碧光华不再纯粹,混杂了烛龙左眼的灰败死寂与右眼的寂灭湮灭,化作一股更可怕的枯萎寂灭之力,顺着藤蔓闪电般灌入楚凌霄握弓的左手!
“呃——!”剧痛钻心!楚凌霄只觉左手瞬间失去所有知觉,并非麻木,而是存在本身被霸道地拖入时光终末的灰烬死域!烛龙时烬的湮灭道韵如跗骨之蛆,沿着手臂侵蚀而上!
“开!”生死边缘,骨子里的盘古蛮横轰然爆发!混沌雷种在时烬侵袭下疯狂搏动,炸出紫电纠缠盘古血焰,左臂上那融炼共工怨煞的青铜斧柄印记更是灼如烙铁!
他将这股不屈的野蛮生机、这股能撞断不周山的开天余怒,狠狠压向青藤缠绕、巫纹侵蚀、濒临异变的混沌雷弓!弓与人意志共鸣,濒临崩溃的弓胎深处,那抹人皇轩辕的脊柱金光猛地勃发!
金光流转如烈阳,龙纹昂首似咆哮,属于人族筚路蓝缕、披荆斩棘、不敬鬼神的不屈信念汹涌喷薄,竟短暂在时光灰烬中点燃了存在的薪火!
咔—嚓!
这股源自人族、由盘古开辟而延展的“逆”之意志,似乎触动了鼎的最核心禁忌!神农鼎剧震,鼎腹最深处那道最古老、最粗大的裂痕轰然炸开!
浓郁到实质化的青碧造化之气如地肺熔岩喷薄!一道笼罩清光、气息浩大悲悯却又深藏无尽痛苦的古老虚影被这狂暴气流强行挤出鼎体!
“农皇陛下?!” 多宝道人悲呼,脸上血色褪尽。
但那沧桑身影连回应都来不及,在脱离鼎体的瞬间——如同一个早已被无形巨轮碾磨亿万年的残破玩偶,嘭然碎裂!
无数裹挟着残损记忆、痛苦道痕、泣血意志的青色真灵碎片在崩解的能量风暴中飞旋。最大、最核心的一枚碎片,形态在疯狂演变重组,最终凝固为半片弥漫着混沌未分气息的龟甲!甲上天然脉络勾连成的星图道纹,其浩瀚深邃的天道气息远超楚凌霄所得拓本——
赫然是《洛书》原典残页!
“洛书…竟在鼎中…” 玄冥姮娥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尝百草、奠人族生机之基的神农,其鼎中竟锁着河洛天书之一的原典?是权柄?是囚笼?
也就在这半片龟甲洛书显化刹那,鼎壁裂痕喷涌的青藤之力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凝滞!
“万仙同归!!”多宝道人抓住这亿万分之一的生机,嘶吼声撕裂星宇!他盘坐虚空,顶上三花仙光怒放!袖中青色渔鼓暴涨如星辰升起,鼓面上那道显露娲皇炼石图的裂痕被上清仙力狠狠撕开!
“师兄弟妹们!随我归宗!”多宝眼睑崩裂,血泪如线!渔鼓裂痕深处,是一片翻涌着污浊混沌劫气的无边孽海,其中无数熟悉又痛苦的模糊身影沉浮挣扎——正是被钉死在封神台基石上承受劫力腐骨蚀心的截教万仙残魂!
多宝周身道行如火燃尽,强行催动截教万灵归引秘术,渔鼓轰鸣如九天神雷!悲怆的接引波动化作无形巨网笼罩劫海残魂:“以吾不朽真灵为灯!归!”鼓面哀鸣,空间荡漾。
劫海中挣扎的残魂被同源仙光点亮,不顾一切疯狂冲入鼓面裂开的幽暗门户!如同溺毙者攀上最后的芦苇。一道道扭曲模糊、裹挟劫气的残魂如飞蛾扑入渔鼓,似得脱牢笼。
当最后那道属于赵公明的凝实魂影没入鼓面裂痕的瞬间——
渔鼓内壁深处那幅娲皇暗金神血绘制的炼石图谱被万仙残魂彻底激活!
嗡!!
刺目神光洞穿鼓皮!多宝脸上悲悯凝固,惊骇如潮!渔鼓内部正经历恐怖蜕变!图谱上代表补天圣物的五色神石在图录中疯狂扭曲、凸起、撕裂色彩!如同三百六十颗贪婪的眼球猛然睁开!
血泪般的污秽能量从眼瞳缝隙渗出,沿着娲皇神血纹路流淌,瞬间将渔鼓内里转化为魔气森然的邪眼炼狱!
冲入其中的截教万仙残魂并非得救,而是化为污邪力量撕咬着涌入那些眼球之中!属于群仙的残识在眼球内部发出无声的泣血哀嚎!
“圣母娘娘?!!”多宝心胆俱裂,手中青萍剑悲鸣欲飞!这绝非炼石补天,是亵渎!
刑天诅咒灼魂,烛龙血婴窥命,万仙残魂恸哭……层层叠叠的恐怖真相如灭世狂潮冲击着楚凌霄的道心。
左手烛龙时烬侵蚀的枯萎灰败向上蔓延,右手却传来藤蔓缠绕的异弓灌输的祖巫蛮横与轩辕不屈!剧烈的撕裂感要把他的元神一分为二!
是彻底化为道宫磨盘下的薪柴飞灰,还是撞破这万古囚笼?!
“啊——!”绝境下的楚凌霄,神魂如火点燃!他昂首发出一声撕裂混沌的咆哮!左臂灰败枯萎的血肉上,玄鸟血泪所化的刑天印记骤然炸开!
纯粹到极限的、永世不屈的战天之意化作一道灼目的血痕纹路,如同活物般瞬间爬满他紧握混沌雷弓的右臂!
刑天血印与缠绕弓身的青藤藤蔓轰然碰撞!青藤上蕴含的神农造化(已污染)、烛龙时烬、道宫印记与刑天永恒的毁天灭地战意疯狂冲突!如同冷水泼入滚油!
噼啪——轰!!
坚韧青藤瞬间被染成妖异暗红,如同被刑天煞火点燃!藤上十二祖巫血脉道纹也如苏醒的火山脉流淌出灼热岩浆!
两种极致的力量在毁灭中撕咬、融合!盘古血气、混沌雷种、轩辕人皇意被这恐怖的冲突强行捆绑!这把宿命凶器,在吞噬与反吞噬的临界点,诞生出前所未有的戾气!
弓胎上轩辕金脊之光被血焰覆盖,混沌雷纹烙上蛮荒巫痕!整张弓仿佛由沸腾的混沌岩浆浇铸而成,散发出撕裂宇宙的凶煞!
异变电光火石!楚凌霄甚至来不及思索!他仅凭血脉被逼到绝境的滔天怒意,凭刑天烙印传导的那股撞碎一切的狂暴冲动,凭轩辕剑骨爆发的不甘为奴的不屈意志——
本能地拉开了这张被点燃炼狱之火,裹挟着亿万生灵泣血诅咒的凶弓!
崩——!!!
开弓之声非金铁,而是某种规则被撕裂时发出的宇宙原初哀鸣!
一道难以描述的“箭光”离弦!
无形无相,却又包罗万象!混沌气、盘古煞、祖巫咆哮、轩辕锋锐、刑天血芒、烛龙时烬……更裹挟着一丝被刑天意志激化的混沌雷种核心!这箭光挣脱了时空束缚,它自身便是断流的裂痕!
目标——非显化于世的接引道人,而是虚空中那朵初绽、莲瓣流动庚金杀伐、正悄然吞噬星骸污染巫俑的千叶金莲!此乃接引在此界投影落下的法则锚点!
诡异箭光命中的刹那——
“嗞——喀拉…”空间如被冻结的琉璃遭到重锤!金莲笼罩之地剧烈扭曲、旋转、压缩!莲瓣被拧成旋涡状褶皱,渡化金光被撕扯成破碎金丝!整个莲台结构被无形巨力向内摧垮!
莲瓣碎片翻飞,显露其遮掩的真相!没有西方极乐!
一片碎裂莲瓣内,一座青铜祭坛矗立!人王帝辛身着残破王袍,仰天怒啸,双手死死顶住压向人间的封神榜虚影,周身缠绕九尾狐喷吐的污秽欲孽邪火!
另一片莲蕊碎片扭曲出的空间,是九尾狐被斩妖台炼化时燃起的焚世妖火,妖火中裹挟着亿万人族沉沦哀嚎的孽力本源!这金莲,亦在吸噬人间因污名神化而生的庞大扭曲之力!
“唔?”金莲核心处,一声淡漠飘渺的轻噫似有微澜。那模糊的接引圣人道影似乎略略凝实,佛眸深处划过一丝看待精妙造物的纯粹光芒。
箭势至巅!被扭曲成漏斗状的金莲核心,那圣人道影正处于漩涡底点!箭光所蕴之混沌开辟意、轩辕破法锐、刑天炸裂道、汇聚成一道斩破因果枷锁的灭法之光,悍然贯入模糊道影!
噗嗤——!
如赤烙入冰!
“唔呃——!”一声并非来自肉身、而是源自法则本身扭曲断裂的凄鸣撼动天地!金莲核心爆碎!模糊道影在箭力摧残下波荡溃散!破碎的佛相碎片并不飞离,反而诡异地聚拢成一滩暗金、腥稠、翻涌着怨魂泣鸣的粘稠“佛血”!
这佛血如活物般蠕动,贪婪汲取着虚空弥漫的巫妖戾气、混沌浊流、甚至那金莲碎片中映出的污神业火,急速凝结成一个残缺、威压森严却弥漫污秽冰冷的道篆符箓——赫然便是封神之榜的残篇!
“痴儿……”金莲溃灭的最深处,断续缥缈的天地回音传来,那缕慈悲荡然无存,“…那神位…不过是本座…功德池上的…浮萍罢了…”话音未落,佛面模糊光影骤然拉长扭曲,獠牙毕露,血目喷张,化作一张怨毒贪婪的修罗恶相一闪即逝!
崩散的佛光碎片间,由圣人道影溃灭所凝结的半枚血色封神榜真符,如嗅到血腥的幽影,无视虚空法则,向着下方那口散发着浓烈造化生气,同时又饱受烛龙时烬与刑天战意冲击,在混乱战场中如同靶标般扎眼的巨大神农鼎——直坠而下!
楚凌霄来不及阻拦!
嗞——
血榜残符如腐骨之蛆,毫无阻滞地没入神农鼎鼎腹那片翻滚的深不可测青碧光海!
轰隆!!
沉闷如地裂的轰鸣从鼎内炸开!整个鼎身剧震!那些贯穿鼎壁、缠绕异弓与楚凌霄手臂、正与刑天血印疯狂冲突的青藤骤然一滞!藤身上流淌的烛龙时烬灰光瞬间凝固!
紧接着,惊变!
藤蔓上十二祖巫血脉道纹如同三百六十条点燃的引线,猛然暴起刺目猩红!每一道血纹对应处,藤体上一点猩红光芒疯狂鼓胀、凝结!似三百六十颗染血的胚胎在藤蔓筋络上加速膨胀搏动!浓郁原始的巫族生命气息勃发!
“巫源道果?!” 玄冥姮娥失声,她的玄冥真水在这些“果实”上感应到了最纯粹、最古老、亦是最为狂暴的巫祖初生源力!
三百六十颗猩红欲滴的巫纹道果!合周天之数,在神农鼎造化之力的催化下,在被那半枚污神榜文刺入的剧烈刺激下,于这破碎的混沌战场齐齐成熟!
噗!噗!噗!噗!噗!
如同熟烂脓肿炸裂!三百六十颗巫纹道果同时爆碎!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新巫神诞生。只有——无尽的、粘稠如糖浆、散发着致命诱惑甘甜气息的猩红汁液漫天喷洒!
血红的汁液如同亿万条细小毒蛇,飞溅、流淌、腐蚀着鼎壁、星骸,更飞洒向虚空众生!
楚凌霄距离最近,几滴粘稠的血浆溅落在脸颊和左手枯萎的灰败皮肤上。皮肤并无灼痛。
但血浆触及肌肤的刹那,楚霄的眼瞳骤然收缩凝固!
汁液中猩红翻涌,如镜映现——一片笼罩在混沌灰霾中的巨大石台。石台布满密集如经脉的凹槽,槽中流淌的并非血液,是自人族灵台剥离出的万缕情丝——喜、怒、忧、思、悲、恐、惊……那曾是娲皇以九天息壤混合三光神水塑泥造人的无上圣器!
此刻镜中画面,却是一只枯槁、布满造化道纹的模糊之手(那是圣母之手),正冷漠地从一个眼神茫然的人族女子灵台中,如扯断一根无形的弦,生生剥离出一缕代表“爱恋”的粉色光晕!
光晕离体的瞬间,女子眼眸中神采彻底熄灭,化作死寂!被剥离的“爱恋”光晕则被投入石台凹槽,化作一滴冰冷的彩浆!
剥情!娲皇,在用其造人的无上圣器,剥离、回收、再造人族的情感!这绝非怜悯苍生……这是……铸炼天道傀儡!
三百六十条毒蛇般的血浆飞洒!每一滴爆开的污浊浆液中,都清晰映照出娲皇石台剥离人情的恐怖倒影!
血浆在空中流淌、拉伸,如同三百六十面巨大的污浊血镜,悬于破碎星海!镜中场景相似,只是被剥离对象、被抽离的情感各不相同——孩童失去好奇后的呆滞,武士丧失勇力后的颤抖……
楚凌霄脸颊上,一滴冰凉粘稠的血滴缓缓滑落。
同样被血浆波及的,还有那些钉在封神台基座上、挣扎的截教万仙残魂!污秽汁液触及残魂的刹那,如沸汤泼雪,发出嗤嗤灼烧声!
汁液中娲皇剥离情感的灭心图景,如同最为污秽的元神之毒,顺着沾染点疯狂侵蚀那些本就千疮百孔的残存真灵!
“呃……啊啊——!!!” 这一次的哀嚎不再是道体之痛,是他们最后坚守的“截取一线生机”的道心彻底崩塌!
残魂在刑台上疯狂抽搐变形,一道道原本还有些许轮廓的虚影在汁液的浸染和孽力的撕扯下化为模糊碎片,被一股无形的邪恶吸力牵引着。
如飞鸟投林般涌向鼎壁上那些裂痕深处——那里,方才被强行灌入的“养分”正孕育着的三百六十颗污浊眼球,贪婪地吸收着这些被彻底扭曲、再无反抗念头的灵体碎片!
道果浆液的甜香与残魂被吞噬时的绝望呻吟融合,化作地狱赞歌。青藤在吸吮了足够养分后,藤身原本因冲突而灰败的烛龙纹路再次亮起,生机与死寂纠缠更加紧密,疯狂地吸食着战场上弥漫的能量!
楚凌霄手臂上的枯萎感仍在蔓延,刑天印记灼烧如火,手中融合了轩辕剑骨的异变雷弓在青藤死寂缠绕下发出阵阵痛苦的嗡鸣……
但当他的目光穿透悬浮于星骸之间的污浊血镜,直视镜中娲皇冷漠剥情的石台,听着鼎内被喂养愈发凶邪的眼球传来的贪婪脉动……
一股积压了万古纪元、被欺骗豢养、视为祭品的无边戾气,终将盘古血脉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吞没!
缠绕刑天血印、紧握弓柄的手,在青藤的绞索中猛地发力。那张变异的神弓,其缭绕的混沌戾气、巫祖煞气、人皇悲愤、混沌雷罚之气凝成一线。矛头,直指那口吞吐万古绝密、青藤盘踞的神农鼎!
鼎内烛龙血婴眼眸半开半阖,时空的涡旋在其眼中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