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地下赌场

凌晨三点的北街依然灯火通明。这里是城市的灰色地带，警察很少巡逻，各种见不得光的生意都在黑暗中进行。

李山站在一家看似普通的茶楼门前。根据黄毛提供的信息，虎哥的地下赌场就藏在这栋楼的地下室里。

门口两个纹身大汉警惕地打量着他："干什么的？"

"听说这里手气不错，来玩两把。"李山掏出一叠现金在手里掂了掂。

看门人眼睛一亮，交换了个眼神："跟我来。"

穿过茶楼大厅，走下一段隐蔽的楼梯，嘈杂的声音扑面而来。地下室被改造成了巨大的赌场，上百人围在各个赌桌前，红着眼睛下注。

空气中弥漫着烟味、酒味和汗臭味。但对李山来说，更浓烈的是那些赌徒们散发出的绝望与疯狂。

痛苦值：+1287

仅仅站在门口，收获就如此丰厚。李山满意地笑了，找了张百家乐的桌子坐下。

"新面孔啊。"荷官是个画着浓妆的女人，职业假笑挂在脸上，"最低一千起注。"

李山扔出五千："庄家。"

骰子转动，牌面翻开。庄家胜。

"运气不错嘛。"旁边一个秃顶中年人羡慕地说。

李山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焦虑——已经输了二十万，都是借的高利贷，再输下去全家都得完蛋。

"手气好而已。"李山继续下注。

连赢五把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赌场的管理者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这位兄弟好手气啊。"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走过来，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我是这里的主管，大家都叫我豹哥。"

李山抬头看了他一眼："找我有事？"

"虎哥想见见你。"豹哥皮笑肉不笑，"赢了这么多，总得给东家一个面子吧？"

周围的打手悄悄围了上来。李山站起身："带路。"

穿过赌场，来到最里面的办公室。一个四十多岁的光头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旁边还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人。

"就是你在我场子里连赢？"虎哥吐出一口烟圈，"报个名号吧。"

"李山。"

"没听过。"虎哥冷笑，"知道规矩吗？在我的地盘上，赢钱要交三成的抽水。"

李山笑了："如果我不交呢？"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几个打手掏出了武器。

"小子，你是不是活腻了？"虎哥脸色阴沉下来。

李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虎哥的眼睛。下一秒，恐惧凝视发动。

虎哥的表情瞬间扭曲。在幻境中，他看到自己被仇家抓住，一刀一刀地凌迟，鲜血流了一地，却始终死不了。

"啊！"虎哥发出一声惨叫，从沙发上摔下来，浑身剧烈颤抖。

其他人都愣住了。豹哥反应最快："你对虎哥做了什么？"

李山转向他们，眼中红光连闪。办公室里顿时惨叫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陷入了各自的恐惧地狱。

有人看到自己被活埋，在棺材里绝望地抓挠。有人看到家人惨死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还有人看到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腐烂，变成恶心的脓水。

痛苦值疯狂上涨，短短几分钟就突破了八千。

李山坐到虎哥的位置上，欣赏着这些人在地上打滚哀嚎的样子。直到他们快要崩溃时，才收回了能力。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李山点燃一支烟。

虎哥瘫软在地上，裤子已经湿透："大……大哥，您说什么都行……"

"这个赌场，我要了。"李山弹了弹烟灰，"你继续当你的老板，但所有收入的七成归我。"

"七成？"虎哥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李山看了他一眼。虎哥立刻想起刚才的恐怖经历，连忙改口："没问题！七成就七成！"

"另外，帮我收集情报。"李山说道，"这个城市里所有奇怪的事，特殊的人，都要报告给我。"

虎哥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安排人去打听。"

走出办公室，赌场里依然热闹。那些赌徒们不知道，他们的痛苦正在源源不断地流向李山。

"对了。"李山回头对虎哥说，"派人去查一个叫周明的医生，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离开赌场时已经接近黎明。李山查看数据——痛苦值：9834。

就差一点就能突破一万了。他决定去个更有效率的地方。

清晨六点的火车站人来人往。这里聚集着各色人等，有满怀希望的，也有绝望透顶的。

李山买了张站台票，在候车大厅里闲逛。一个蓬头垢面的流浪汉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是因为对方有多惨，而是因为李山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这不正常。一个流浪汉怎么可能没有负面情绪？

李山走过去，在流浪汉身边坐下。近距离观察，他发现对方虽然衣衫褴褛，但眼神异常明亮。

"有烟吗？"流浪汉突然开口。

李山递过去一支烟："你不是普通人。"

流浪汉笑了："你也不是。让我猜猜，你应该是吸收负面情绪的类型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一直在到处转悠，像只寻找猎物的鬣狗。"流浪汉深吸一口烟，"我见过好几个像你这样的，最后都疯了。"

李山眯起眼睛："说清楚。"

"负面情绪这东西，吸收多了会上瘾的。"流浪汉说道，"而且会逐渐扭曲你的人性。你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享受别人的痛苦了吧？"

李山沉默了。确实，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别人恐惧的表情。

"所以呢？"李山问道。

"所以我选择了相反的路。"流浪汉摊开手，掌心散发出柔和的金光，"净化之光，专门消除负面情绪。虽然不能让我变强，但至少能保持清醒。"

两人陷入沉默。过了一会，流浪汉站起身："给你个忠告，小心守夜人。他们最近在追查觉醒者，手段很激进。"

"守夜人？"李山皱眉。

"一个古老的组织，专门处理超自然事件。"流浪汉向出口走去，"保重吧，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还是你。"

看着流浪汉离去的背影，李山陷入沉思。但很快，他就把这些抛到脑后。

因为痛苦值终于突破了一万。

"是否消耗10000点痛苦值进行第二阶段进化？"

李山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确认进化。

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比第一次觉醒还要强烈百倍。他感觉每个细胞都在撕裂重组，意识几乎要被痛苦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痛苦终于消退。李山睁开眼睛，发现世界完全不同了。

他能看到每个人身上散发的情绪光晕，能听到百米外的心跳声，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恐惧的味道。

新的能力信息涌入脑海：

痛苦领域：在周围十米范围内制造痛苦场域，所有生物都会感受到持续的精神折磨。

恐惧具现：将恐惧凝聚成实体，可以造成物理伤害。

情绪掌控：不仅能吸收，还能操纵他人的情绪。

李山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第二阶段，苦难者。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三个穿黑风衣的人挡住了去路。

"李山先生，我们是守夜人。"领头的是个中年女人，眼神冰冷，"请跟我们走一趟。"

李山笑了："如果我拒绝呢？"

女人掏出一把造型古怪的手枪："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这是专门对付觉醒者的武器，一枪就能让你的能力暂时失效。"

"有意思。"李山活动了下脖子，"正好试试新能力。"

痛苦领域，展开！

无形的波动以李山为中心扩散。三个守夜人的表情同时扭曲，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们的神经。

"该死！是领域类能力！"女人咬牙扣动扳机。

砰！

特制子弹射向李山。但下一秒，一个由纯粹恐惧构成的黑影挡在面前，将子弹吞噬。

恐惧具现！

更多的黑影从地面升起，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扑向三个守夜人。

惨叫声响彻火车站。普通人看不到这些黑影，只能看到守夜人在空气中挣扎，身上不断出现撕裂的伤口。

"撤退！"女人大喊。

但为时已晚。李山瞬间出现在她身后，一手按在她的头上。

情绪掌控！

女人的眼神从坚定变为迷茫，再变为崇拜："主人……"

另外两个守夜人已经被黑影撕成了碎片。李山满意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女人："告诉我守夜人的一切。"

"是，主人。"女人开始汇报。

半小时后，李山了解了守夜人组织的大概情况。这个组织已经存在了上百年，一直在暗中守护着世界的平衡。

而最近的流星雨让觉醒者数量激增，打破了平衡。守夜人正在疯狂地寻找和控制觉醒者。

"有意思的情报。"李山松开手。

女人瘫倒在地，眼神恢复清明。当她看到同伴的尸体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你这个恶魔！"

李山蹲下身，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不，我只是在前进而已。"

恐惧凝视再次发动。这一次，他要让她体验什么叫真正的地狱。